沙破天巨大的身躯砸在满地碎石中,扬起一片刺鼻的血腥味。
这头称霸黑石港多年的恶鲨,连句全尸的遗言都没留下。
怒涛门门主亲眼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手里那两颗海蓝色的铁胆猛地一顿,差点砸在自己脚背上。
这老狐狸心底直冒凉气,头皮一阵阵发麻。
神府境一重的沙破天,就这么被一个毛头小子活生生打死了。
“狂鲨帮这群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怒涛门门主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
他转头死死盯着远处高楼上负手而立的城主,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还有那个看戏的老王八蛋,算盘打得真特么精。”
“想拿我们两家当耗材,做你的春秋大梦。”
他嘴上骂得震天响,脚底抹油的动作却比谁都快。
这老狐狸根本不打算替沙破天报仇,满脑子只剩下一个跑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能活着冲出黑街,怒涛门就还有翻盘的本钱。
他脚尖猛地点地,真气狂涌,转身就往街角最黑的暗巷里扎。
但他这点小九九,全被柳云曦看得明明白白。
“想开溜?”
“晚了!”
柳云曦冷喝一声,强忍着肩膀的剧痛,手腕猛地一抖。
青色长鞭如同出洞的毒蛇,死死咬住怒涛门门主的脚踝。
鞭子上的真气轰然爆发,越缠越紧。
门主被拽得一个踉跄,险些摔个狗吃屎。
他大怒,回身猛砸铁胆,想把长鞭强行砸断。
可就在他转头的当口,一道夹杂着狂暴血气的残影已经逼到眼前。
陆沉舟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既然动手了,那就得斩草除根。
“老东西,你的对手是我。”
陆沉舟咧开嘴,露出沾满鲜血的牙齿,笑容极其残忍。
《九转玄功》催动到极致,神府境一重的恐怖巨力在拳锋疯狂压缩。
他直接贴脸杀入,迎着门主的面门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
怒涛门门主吓得亡魂皆冒,仓促间只能举起双臂交叉格挡。
砰。
拳头狠狠砸在护臂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门主只觉得双臂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铁甲犀牛正面撞上。
狂暴的力量顺着骨骼传导,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他连连后退,每退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这老狐狸本就偏向技巧和暗器,走的是阴毒路子。
现在气势先泄,又被陆沉舟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死死咬住。
他那些花里胡哨的身法和招式,彻底成了摆设。
陆沉舟步步紧逼,完全是贴身肉搏的疯狗打法。
左勾拳。
右鞭腿。
肘击。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全是纯粹的暴力碾压。
怒涛门门主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手里的铁胆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在陆沉舟狂风暴雨般的重击下寸寸崩裂。
一阵猛打下来,他胸前连中三记重拳。
胸骨塌陷的闷响在黑街上空极其刺耳。
门主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远处的酒楼楼顶上。
城主看着大局已定,终于满意地冷笑出声。
“收网。”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早就堵在街口的铁甲卫轰然应诺。
黑压压的重甲步兵迈着整齐的步伐,直接压进战场。
重弩上弦的声音连成一片,冰冷的箭头死死锁定场中每一个活人。
四面合围之下,怒涛门剩下的人彻底崩溃了。
“城主府下场了!”
“完了,全完了!”
帮众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手里的兵器稀里哗啦扔了一地。
这帮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地头蛇,此刻全成了待宰的羔羊。
怒涛门门主看着四周逼近的铁甲卫,眼里满是绝望。
他知道自己今天彻底栽了。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陆沉舟已经杀到近前。
陆沉舟双手死死按住门主的双肩,右膝带着狂暴的罡气,狠狠顶向他的腹部。
轰。
这一记膝撞势大力沉,直接把门主的丹田气海当场顶碎。
门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腿一软,重重跪在满地血水里。
他大口大口地呕着血,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柳云曦眼神冷厉,哪会放过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她手腕一抖,青色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
长鞭精准地缠住门主的脖颈。
她猛地往后一发力。
咔嚓。
喉骨碎裂的声音清脆无比。
长鞭当场封喉。
怒涛门门主的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眼珠子死死瞪着地面,彻底咽了气。
剩下的怒涛门弟子见自家头子也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胆子当场裂开。
“跑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残存的帮众四散奔逃,连滚带爬地往暗巷里钻。
但铁甲卫的重弩早就等候多时。
一轮齐射下来,逃跑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大片。
陆沉舟站在满地尸骸中央,随手扯下门主腰间的储物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