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是浮光阁的一位执事。
他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正准备一剑将面前那个吓傻了的魔宗弟子开膛破肚。
突然。
他感觉手臂一软,那把灌注了他八成灵力的上品灵剑,像是瞬间重了千百斤。
怎么回事?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闪过,他便眼前一黑,双腿像是变成了面条,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哐当”一声,灵剑脱手而出,在坚硬的岩石上砸出一串火星。
紧接着,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噼里啪啦。
那些刚刚还气势汹汹,叫嚣着要抢头功的正道弟子,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
他们像是被瞬间抽干了全身的力气,软绵绵地瘫在地上。
连站立都做不到,更别说握紧手中的武器了。
“我的灵力,我的灵力怎么调动不了了?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救……救我……我动不了了……”
这诡异绝伦的一幕,让后面那些还没冲上来的人全都看傻了。
几个试图冲上去救援同门的结丹期长老,才刚刚踏出几步,也同样身子一晃,脸色煞白地瘫软在地。
他们惊恐地发现,丹田里的金丹虽然还在,但与自己之间的联系却变得若有若无。
灵力如同被禁锢在冰封的河流之下,任凭他们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
“有毒。”
沈霁的暴喝声,如同一道炸雷,响彻山谷。
他反应很快,在第一个人倒下的瞬间,就立刻屏住了呼吸。
同时催动剑意,强行封锁住自己的心脉百骸。
“所有人,立刻屏息。”
“服解毒丹。”
他的声音,成了这片混乱绝望之地唯一的指引。
还站着的弟子们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掏出各种解毒丹药。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塞。
然而,叶离用造化黑鼎,花了三天三夜才提纯出的极品软骨散,又岂是凡品?
那些普通的解毒丹,吃下去就像是泥牛入海,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一个刚刚吞下三颗“碧灵丹”的弟子,脸上的庆幸还没维持一秒,就转为了更深的绝望。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地软倒,最终和他的同门们一样。
瘫在地上,只能发出无助的哀嚎。
希望,在顷刻间被碾得粉碎。
半空中,凌霄的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他堂堂化神期大能,上界仙使,竟然连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毒都不知道。
那股无孔不入的诡异毒素,正顺着他的四肢百骸,试图侵入他的元神。
“滚出去。”
凌霄怒喝一声,体内磅礴的真元轰然爆发,试图将这股毒素逼出体外。
可他很快就骇然发现,这毒素狡猾无比,如附骨之疽。
一旦沾染上真元,便立刻与之纠缠在一起,极难清除。
每当他试图用强力真元冲刷,那毒素便会分化成更细小的部分,渗透得更深。
这该死的毒。
……
万象城,静室。
水镜之中,正清晰地映照着落雁谷内正道联军如下饺子般倒下的“盛况”。
“噗”
叶离一口果汁喷了出来,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拍着桌子。
“哎哟不行了,影一,你快看,快看那个凌霄的表情,绿得跟中毒的蛤蟆似的。”
“太解压了,这画面简直是年度最佳,比看戏还过瘾。”
影一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老板毫无形象的狂笑,嘴角也忍不住勾起。
她适时地递上一方手帕,语气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崇拜。
“老板威武。”
叶离接过手帕,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冲着影一吹嘘道:
“那当然,这可是我关起门来,花了整整三天三夜,用造化黑鼎提纯了上百种毒草才弄出来的极品。”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仙人倒’。
别说他一个化神,就是真仙来了,不小心中招也得给我趴下。”
影一立刻接上。
“老板神机妙算,毒冠九州。这帮所谓的正道栋梁,在老板面前,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猪羊。”
“没错。”叶离打了个响指,“就是这个词,猪羊。”
……
落雁谷底。
裴渊和一众魔宗弟子,眼睁睁地看着对面那群前一秒还喊打喊杀的正道联军,下一秒就成片成片地倒下。
所有人都懵了。
裴渊先是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绝望而出现了幻觉。
当他确认那不是幻觉后,一股狂喜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成了。
真的成了。
大长老。
这一定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大长老的通天手段。
除了她,谁还有这等神鬼莫测的本事。
“宗主……这……这是怎么回事?”
身边的护法声音都在颤抖。
裴渊猛地回过神来,压抑住内心的狂喜,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悲愤交加、杀气腾腾的表情。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刀,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震天的咆哮。
“兄弟们。”
“还愣着干什么?”
“没看到吗?这些伪君子遭了天谴?”
“大长老已经为我们铺平了道路。”
“现在,轮到我们反击了。”
“痛打落水狗。”
“给我杀。”
这一声怒吼,让所有劫后余生的魔宗弟子,像是瞬间被打了鸡血。
一个个双眼通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战意。
“杀啊。”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弄死这帮狗娘养的。”
原本已经准备迎接死亡的魔宗弟子们,此刻化作了最凶残的饿狼。
朝着那些瘫软在地、手无寸铁的“猎物”们,反冲了回去。
战局,在这一刻,彻底逆转。
曾经的猎人,如今成了任人宰割的羔,待宰的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