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九州,因为叶离这一番话,彻底炸了。
万象城内,那些前一刻还对“大长老”敬畏有加的正道宗主们,此刻一个个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们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那是一种被当成傻子戏耍,被当成猴子围观的,深入骨髓的羞辱。
“妖女,你竟是那个魔头。”
“我玄清仙门与你势不两立。”
“我竟然吃了你给的丹药……呕。”
一个宗主想到自己对那些来路不明的丹药甘之如饴,甚至奉为至宝。
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当场干呕起来。
他这一吐,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人群彻底沸腾了。
“杀了这个妖女。”
“她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她才是最大的魔头。”
“无耻,下贱,魔宗的杂碎。”
各种污言秽语如同潮水般涌向天空中的叶离。
那些词汇之肮脏,怨念之深重,足以让心志不坚的修士当场道心破碎。
然而,天空中的叶离,只是饶有兴致地听着。
她甚至还侧着耳朵,像是在仔细分辨什么。
“嗯……这位道友,骂人没什么新意。”
她忽然伸出手指,指向一个唾沫横飞、青筋暴起的中年修士。
“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
那修士被她一指,气得差点当场昏厥。
叶离却毫不在意,目光又转向另一个方向。
“还有你,骂得倒是挺大声,但逻辑不通啊。”
“你说我猪狗不如,可我刚才不是把你们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那你们是什么?”
“被猪狗不如的人耍得团团转的……废物?”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嚣张。
狂妄。
简直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你……”
“妖女,我跟你拼了。”
一个脾气火爆的长老祭出法宝,就要冲天而起。
可他刚飞起不到三尺,就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
“别冲动,她连上界仙王都敢骂,实力深不可测。”
“我们……我们……”
我们能怎么办?
人群的怒骂声渐渐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压抑的绝望。
叶离看着他们那副想弄死自己又无能为力的憋屈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甚至还好心指点起来。
“哎,这就没声了?不行啊你们。”
“骂人是一门艺术,要讲究气势,讲究节奏,还要有内涵。”
“你们可以从我的出身开始骂,再骂我的品行,然后上升到整个魔道的存续问题。
这样层层递进,才能骂出水平,骂出风采。”
“来,我给你们起个头。”
“叶离,你这个欺师灭祖、背信弃义的魔道余孽……”
她一本正经地示范着。
下方的人群,却已经彻底失语了。
他们看着天上那个巧笑嫣然、指点江山的女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个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视所有规则为无物的疯子。
城墙之上。
裴渊的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城砖。
坚硬的石块被他捏得寸寸碎裂,锋利的边缘深深嵌进他的指甲和血肉里。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汩汩流出,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所有的感官,都被一种名为“屈辱”的情绪给淹没了。
还有一种被彻底撕碎了自尊的疯狂。
傀儡。
蠢货。
被养肥了待宰的猪。
叶离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曾经有多敬仰这位“大长老”,现在就有多恨她。
他想冲上去。
他想质问她。
他想用尽自己的一切,和这个女人同归于尽。
但他的理智,像一条冰冷的锁链,死死地捆住了他的四肢。
他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从始至终,都不是。
“噗。”
又是一口心血喷出,裴渊的身体摇摇欲坠。
“宗主。”
一道毫无起伏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影一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死寂。
她早就知道了。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老板的真实身份。
她的任务就是执行命令。
至于老板是谁,是正道魁首还是魔道妖女,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天空中。
叶离欣赏着下方众生百态的精彩表演,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再玩下去,就要耽误正事了。
她脸上的笑容敛去,神情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然后,她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脆响,在嘈杂的呼吸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嗡。
下一刻,整座万象城,连同城外方圆百里的地面,猛然亮起无数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
这些纹路交织勾勒,形成一个覆盖了整个天地的庞大气运法阵。
光芒冲天而起。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压,如天河倒灌,轰然压下。
“啊。”
“我的灵力……动不了了。”
“这是……万象城的气运大阵,她怎么可能控制。”
无论是城内的正道宗主,还是城外的魔道修士。
在这一刻,都被那股磅礴的压力死死地按在了原地。
修为低些的,更是直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全场,数万修士,竟无一人能够动弹分毫。
万象城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叶离悬浮于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被她镇压的“棋子”,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骂够了?”
“骂够了,就都给我闭嘴。”
她的声音穿透法阵的威压,清晰地落在每个人心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现在起,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这是我和天上那个老鬼的私人恩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