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喊杀震天、仙元爆裂的封印之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无论是血屠仙王麾下的魔修,还是凌霄带来的上界修士。
亦或是苦苦支撑的商会联军,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仰望苍穹。
那里,两道身影隔空对峙,成了这片血色天地间唯一的焦点。
一个是风溟。
统治上界万载,凶名赫赫的老牌仙王。
一个是叶离。
自下界崛起,强势的绝世女帝。
一个是窃取天道法则的旧日霸主,一个是重塑造化秩序的新生主宰。
率先动手的,是风溟。
他很清楚,自己以重伤之躯强行降临,早已没有了退路。
今天不是叶离死,就是他亡。
风溟直接引动了自己体内那部分残缺的法则。
那是他从苍冥身上夺来,是他身为仙王的根基所在。
无穷无尽的黑色法则符文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在他身后扭曲、盘旋、凝聚,最终化作一条狰狞无比的黑色巨龙。
那巨龙的鳞片,皆是由最纯粹的毁灭法则构成,龙目之中燃烧着吞噬一切的贪婪与暴戾。
它张开巨口,朝着叶离悍然噬去。
这一击,抽干了风溟体内近半的力量。
他要毕其功于一役,用这最强的杀招,将眼前这个心腹大患彻底抹杀。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仙王都为之色变的一击,叶离的表情甚至没有半点变化。
她只是抬起眼皮,看着那条咆哮而来的法则黑龙,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班门弄斧。”
话音未落,她同样引动了造化之力。
如果说风溟的力量是强行扭曲法则形成的狂暴洪流。
那叶离的力量,就是法则本身。
是圆满的。
是纯粹的。
是这方天地最原始、最本真的模样。
嗡。
一尊古朴的黑色大鼎虚影,在她身后悄然浮现。
那黑鼎之上,万千药草纹路流转,记载着从混沌初开到万物衍化的全部奥秘。
正是造化黑鼎。
黑鼎出现的刹那,鼎口之中,一道并不刺眼的青色神光激射而出。
那道神光看上去平平无奇,却蕴含着某种不容违逆的至高意志。
它后发先至,直接照射在了那条不可一世的黑色巨龙身上。
咆哮的黑龙,僵硬在了半空中。
巨大的龙目里,第一次流露出人性化的惊恐与不解。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青色神光如同世间最锋利的刀,轻轻刷过龙躯。
“嗷。”
一声凄厉的哀嚎响彻云霄。
那条由残缺造化法则凝聚而成的黑色巨龙,竟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图画,从头到尾,寸寸消解。
所谓的毁灭法则,所谓的吞噬之力,在那道青色神光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鳞片剥落,龙身溃散。
它被打回了最原始的法则形态。
化作一道道精纯无比的黑色气流,被黑鼎虚影长鲸吸水般,尽数吞噬。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噗。”
本命法则被破,风溟如遭重锤,再次喷出一大口金色的仙王血。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他死死地盯着叶离,那双阴沉的眼眸里,终于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彻底填满。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状若疯魔地嘶吼着。
“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完全掌控了造化法则?。”
“那本是属于本王的东西。”
回答他的,不是言语。
而是一只拳头。
叶离的身影,在风溟吼出声的刹那,便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她已经出现在了风溟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她懒得解释。
也无需解释。
对付这种沉浸在旧日荣光里不愿醒来的老东西。
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将他所有的骄傲,连同他的骨头,一并打碎。
轰。
叶离那一记看似纤秀的拳头,裹挟着肉身力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风溟的面门之上。
风溟那张维持了万年威严的脸,在一瞬间扭曲变形。
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在死寂的战场上空格外刺耳。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狼狈地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还不等他喘息。
叶离的身影如影随形,再次贴了上来。
一记鞭腿,势大力沉,狠狠抽在他的腰腹。
咔嚓。
仙王之躯的骨骼,应声碎裂。
风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被抽得弓起了身子。
紧接着,是毫不间断的暴风骤雨。
拳。
肘。
膝。
叶离放弃了所有华丽的术法,就用这种最原始、最野蛮的肉搏方式。两个代表着造化法则不同形态的至强者。
就在这万众瞩目的天穹之上,展开了最血腥、最原始的贴身肉搏。
拳拳到肉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连成一片,不断刺激着下方每一个观战者的耳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