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体育场的上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久久不散。
八万名观众的掌声汇聚成一股极其狂暴的洪流,席卷了整个夜空。
外媒转播席上,那些原本准备看东方大国笑话的外国记者,此刻全都目瞪口呆,甚至连手里的摄像机都端不稳了。
网络直播间里,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了八千万的恐怖大关!
密密麻麻的弹幕如同暴风雪一般遮蔽了整个屏幕,全网都在为这篇横空出世的《少年中国说》疯狂呐喊!
“太牛了!林牧简直是文曲星下凡!十分钟写出来的东西,竟然把那些老掉牙的诗歌秒杀成渣!”
“这才是我们中国青年该有的模样!潜龙腾渊,鳞爪飞扬!听得我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下楼跑个十公里!”
“星辰娱乐这次立了天大的功劳!林牧用一己之力,把大运会的排面硬生生撑到了大气层!”
“之前那些嘲笑林牧的文坛大佬呢?出来走两步啊!怎么全都装死不敢说话了?”
全网沸腾,盛赞之声铺天盖地。
林牧和那一百名大学生的名字,被无数网民直接推上了神坛。
然而,在这场全民狂欢的背后,极度愤怒的网民们并没有忘记那个差点毁了整个大运会的罪魁祸首。
张少阳。
大批网民犹如极其凶猛的蝗虫过境,直接冲向了张少阳的官方社交账号。
短短十几分钟内,他的评论区被几十万条愤怒的留言彻底攻陷。
“抄袭狗滚出来道歉!你差点把国家的脸面丢到全世界去了!”
“拿着缝合怪的工业垃圾去骗组委会的钱,你还有没有一点文人的底线?”
“赶紧退出文坛吧!大夏诗歌协会怎么会培养出你这种厚颜无耻的败类!”
“跟林牧的《少年中国说》比起来,你写的那堆破烂连擦屁股都嫌脏!”
此时此刻,京城一处极其豪华的高档公寓内。
张少阳正瘫坐在真皮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双眼死死盯着平板电脑上的评论。
他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谩骂,看着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新生代天才诗人”人设在顷刻间崩塌,气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变得极其粗重。
“暴民!全都是一群不懂文学的暴民!”张少阳咬牙切齿地咆哮着,猛地将手里的红酒杯砸在地板上,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他根本没有任何悔过之意。在他的认知里,文学创作本就是相互借鉴的过程,用几个冷门诗人的词汇怎么能算抄袭?
那叫致敬!
那叫化用!
这群只知道跟风的网民懂什么?
更让他感到极度嫉妒和怨毒的,是林牧的出尽风头。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搞流行音乐的娱乐公司老板,随便写了一篇不知所谓的白话文,就能得到全网的盛赞?
而他精心雕琢的作品,却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张少阳的眼底闪过极其恶毒的光芒。
他知道,如果自己这个时候选择低头道歉,那他的职业生涯就彻底完蛋了,以后在文坛将再也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他必须反击!
他必须把水搅浑!
张少阳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打开社交平台的编辑框,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他要利用自己大夏诗歌协会成员的身份,把抄袭洗白成巧合,甚至要倒打一耙!
半个小时后,张少阳的官方账号更新了一条长达千字的动态。
这条动态不仅没有半句道歉,反而字字句句都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与极度的委屈。
“关于今晚网络上针对我作品的无端指责,我感到极其震惊和痛心。文学的海洋浩瀚无垠,在宏大题材的创作中,出现某些遣词造句的雷同与巧合,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我绝对不接受任何‘抄袭’的恶毒污蔑!”
“更让我感到心寒的是,大运会组委会作为官方机构,竟然在没有任何调查结论的情况下,单方面违约,临时替换了我的心血之作!这是对我名誉的严重侵害,是对文学创作者的极度不尊重!”
“我张少阳行得正坐得端。我已经正式委托律师团队进行取证,我将考虑对大运会组委会以及某些恶意带节奏的娱乐公司提起诉讼,采取一切必要的维权行动,誓死捍卫我的清白!”
这条动态一经发布,整个互联网直接迎来了核爆级别的震动!
全网的网民都被张少阳的厚颜无耻彻底惊呆了。
“我的老天爷!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调色盘都做出来了,连标点符号都一样,你管这叫雷同巧合?”
“居然还有脸提维权?你差点酿成国际级的播出事故,组委会没报警抓你就算客气了,你还敢倒打一耙?”
“贼喊捉贼的最高境界!张少阳这是把全国网民当傻子忽悠啊!”
“太恶心了!这种文坛毒瘤必须彻底封杀!”
网络上的怒火犹如火山喷发,直冲云霄。
而此时,在魔都大运会组委会总部的核心会议室里。
开幕式刚刚圆满结束,宣发部部长赵建国正准备喝口热茶,缓解一下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
“砰!”
办公室的门被助理极其猛烈地推开。助理满头大汗,手里举着平板电脑,急切地冲到赵建国面前。
“赵部长!出事了!那个张少阳在网上发声明了!”助理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气愤而发颤。
赵建国眉头一皱,接过平板电脑。当他看清张少阳那篇颠倒黑白、扬言要起诉组委会维权的长文时,他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喜悦的脸庞,顷刻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砰!”
赵建国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实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茶杯直接翻倒,滚烫的茶水流了一桌子。
“败类!简直是文坛的败类!”赵建国双眼布满红血丝,咬牙切齿地怒吼,“大运会组委会花重金请他写稿,他拿一堆抄袭的工业垃圾来糊弄我们,差点把国家级赛事的脸面丢尽!现在他居然还有脸装受害者?居然还有脸来威胁组委会?”
赵建国在体制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向来以铁腕著称。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毫无底线、出了事还要反咬一口的无耻之徒。
“他不是要维权吗?好!我今天就让他看看,什么叫作真正的雷霆手段!”
赵建国猛地抓起桌上的红色内部专线电话,直接拨通了大夏诗歌协会总部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刹那,赵建国没有任何客套,语气极其严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大运会组委会宣发部赵建国!让你们会长接电话!”
“你们大夏诗歌协会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居然培养出张少阳这种毫无道德底线的抄袭贼!”
“今晚的事情全网皆知,证据确凿!他不仅不反省,还在网上公然挑衅组委会!我代表大运会官方,要求你们诗歌协会立刻介入,对张少阳这种恶劣行径进行最严肃的封杀处理!必须给全国人民、给大运会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否则,组委会绝对追究到底!”
赵建国的话掷地有声,犹如一记记重锤砸在电话那头。
挂断电话后,他依然余怒未消,胸口剧烈起伏。
他坚信,在官方的强力施压下,大夏诗歌协会绝对不敢包庇这种引起公愤的败类。
然而,赵建国低估了文坛内部那种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
京城,大夏诗歌协会总部大楼。
副会长李德山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看着网上的舆论风暴,脸色铁青。
李德山不仅是大夏诗歌协会的实权副会长,更是张少阳的授业恩师。
张少阳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他在背后一手运作、疯狂砸资源捧出来的。
张少阳就是他手里最赚钱、最能撑门面的“新生代招牌”。
如果张少阳被彻底打上“抄袭”的标签并被封杀,那他李德山不仅会失去一颗摇钱树,甚至连他自己以前那些见不得光的暗箱操作都可能被牵扯出来。
“这个蠢货!抄都不会抄,居然留下这么大的把柄!”李德山气得破口大骂,但他很清楚,现在必须保住张少阳。
保住张少阳,就是保住他自己的脸面和利益。
很快,大夏诗歌协会召开了紧急内部会议。
会议桌上,几个正直的委员强烈要求开除张少阳的会籍,以正视听。
“李副会长,赵建国部长亲自打电话来施压了,全网的舆论也已经失控。张少阳的抄袭证据确凿,我们必须严肃处理,否则诗歌协会的公信力就全毁了!”一名委员拍着桌子大声说道。
李德山冷哼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极其阴鸷。
“文学创作的事情,怎么能用‘抄袭’这么难听的词?”李德山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透着极其圆滑的诡辩,“少阳这孩子平时极其刻苦,这次大运会的稿子时间紧任务重,他借鉴了一些前人的词汇,这是在所难免的。文坛自古以来就有化用、致敬的说法,界限本来就很模糊。”
“可是网上的调色盘……”
“网上的那些暴民懂什么文学!”李德山极其粗暴地打断了对方的话,“大运会组委会那边,我会去沟通。我们诗歌协会是保护文人的地方,不能因为一点争议就一棍子打死一个年轻的天才!如果今天我们妥协了,以后谁还敢搞创作?”
在李德山极其强硬的施压和各种利益交换下,内部会议的基调被彻底定死了。那些反对的声音被强行压了下去。
几个小时后,大夏诗歌协会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份最终的处罚公告。
全网网民原本满怀期待,以为官方机构会给出最严厉的制裁,结果当他们点开这份公告时,全都被气得浑身发抖。
这份公告的行文极其官方、极其含糊。
“近期,关于我会会员张少阳同志的大运会稿件争议,大夏诗歌协会高度重视。经内部专家组研讨,张少阳同志在创作过程中,确实存在引用不规范、借鉴过度的问题,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
“本着治病救人、惩前毖后的原则,协会决定对张少阳同志提出内部公告警告批评,责令其深刻反省,在今后的创作中更加严谨。”
整篇公告,洋洋洒洒几百字,竟然连“抄袭”这两个字提都没提!
没有开除会籍,没有封杀,更没有向公众道歉!
仅仅是一个不痛不痒的“公告警告批评”!
这哪里是处罚?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包庇!这分明是告诉全天下,张少阳有诗歌协会罩着,谁也动不了他!
公告一出,整个互联网彻底炸裂了。
“我瞎了吗?借鉴过度?引用不规范?大夏诗歌协会是把全国网民当瞎子吗!”
“官官相护!原来张少阳这么嚣张,是因为背后有大靠山啊!”
“太恶心了!这就是所谓的文坛?简直是个藏污纳垢的垃圾堆!”
“赵建国部长呢?大运会组委会呢?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糊弄过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