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府外围的集镇就像个巨大的垃圾场。

三教九流全往这里扎堆。

街上到处是拉客的暗娼和坑蒙拐骗的散修。

这里最出名的招牌就是藏在地下的灰市。

沈砚顶着林烬那张蜡黄粗糙的脸。

他在街上溜达了一整圈。

很快就把这里的基本规矩摸了个门清。

灰市里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都敢摆出来卖。

刚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黑货。

不知道哪家宗门丢的赃物。

吃死人不偿命的假药。

应有尽有。

想在这儿捡漏全凭一双招子够不够亮。

沈砚拐进一条臭气熏天的暗巷。

找了家漏风的便宜客栈住下。

他坐在咯吱作响的破木床上。

把从赵衡那里顺来的储物袋抖了个底朝天。

十几块黯淡无光的下品灵石滚落在破被褥上。

加上昨天刚发的半块工钱。

这点家当连买颗正经的聚气丹都不够塞牙缝。

穷啊。

修仙就是个烧钱的无底洞。

买不起好丹药只能另辟蹊径。

沈砚摸了摸贴身放着的玄骨钉。

脑子里跳出铁鸦老人传授的黑炉炼器法。

这法门连废矿里的杂质都能提炼成纯净灵气。

拿来修补破铜烂铁绝对是降维打击。

他当即拍板。

干废品回收。

这绝对是本小利大的暴利行业。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

沈砚就一头扎进了灰市的地摊区。

这里人声鼎沸。

各种讨价还价的唾沫星子乱飞。

沈砚专门往那些卖残破法器的摊位凑。

他这身衣服在黑风矿井里滚了半个月。

又破又酸活脱脱一个刚进城的难民。

摊主们斜着眼睛打量他一番。

一看就是个兜里比脸还干净的穷鬼。

连个招呼都懒得打直接把他当空气。

沈砚完全不在意这些白眼。

他蹲在一个破烂摊位前。

摊主是个镶着大金牙的胖子。

这人叫金大牙。

他是灰市里出了名的老油条。

为人贪财势利专坑新来的雏儿。

金大牙正靠在太师椅上抠脚。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看归看别乱摸。”

“弄坏了你卖身都赔不起。”

沈砚没搭理他。

双手在一堆破烂里翻找。

很快。

他视线锁定在摊位角落的一把断剑上。

这是一把下品灵剑。

剑身断成两截。

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剑柄上的阵纹也磨损得一塌糊涂。

简直比烧火棍还磕碜。

沈砚不动声色地拿起断剑。

指尖传来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

他心里暗自盘算。

材质是上好的寒铁。

只要用地母炉心重新熔炼。

再让铁鸦老人指导刻画几个基础阵纹。

修好后拿去卖至少能值三十块下品灵石。

血赚。

沈砚把断剑扔在摊位上。

故意撇了撇嘴。

“老板这破铁片子怎么卖？”

金大牙扫了一眼。

立刻换上一副奸商的嘴脸。

“小子算你有眼光。”

“这可是上古剑修留下的残兵。”

“里面藏着惊天剑意。”

“我看跟你有缘跳楼价五块下品灵石拿走。”

沈砚差点气笑了。

“五块灵石？”

“你这大白天抢劫呢？”

“就这破烂玩意儿丢在路边狗都不尿。”

“两块灵石多一个子儿我转头就走。”

金大牙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来。

唾沫星子直喷。

“放你娘的屁！”

“两块灵石你买个锤子！”

“老子进货都不止这个价！”

“穷鬼买不起就滚蛋别在这儿耽误老子做生意！”

沈砚二话不说。

站起身拍拍屁股转身就走。

步伐迈得没有半点犹豫。

一步。

两步。

三步。

“哎哎哎回来！”

金大牙在背后气急败坏地大喊。

“算老子今天倒霉开门见绿！”

“两块就两块拿钱滚蛋！”

“真他妈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

沈砚转过身。

利索地掏出两块下品灵石拍在摊位上。

拿起断剑就塞进怀里。

金大牙捏着那两块灵石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他觉得这破铜烂铁能卖出去就是赚。

纯纯的空手套白狼。

沈砚懒得看金大牙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他攥着怀里的断剑。

心里乐开了花。

这波不仅没当大冤种还捡了个大漏。

接下来。

沈砚如法炮制。

他揣着手里剩下的灵石在灰市里开启了疯狂扫货模式。

砍价砍得那些摊主直翻白眼。

不到半个时辰。

他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抱着一堆废铜烂铁大步流星地走回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