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推开客栈木门。
反手把门死死栓上。
他在门窗缝隙处快速刻画了几个最基础的预警阵纹。
只要有活物靠近,阵纹立刻就会报警。
做完这些。
他把买来的残铜烂铁一股脑倒在地上。
破烂法器砸在木地板上,哗啦啦响成一片。
沈砚盘腿坐下。
掌心黑气翻涌,地母炉心轰然显化。
贴身衣兜里的玄骨钉剧烈震动起来。
铁鸦老人嘶哑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
“小子,瞪大眼睛看好了!”
“老夫这黑炉炼器法,玩的就是心跳。”
“把这些破烂里的杂质全烧干净,剩下的就是真金白银。”
沈砚没有废话。
他双手死死按在那堆废料上。
胸腔内的炉心疯狂运转。
恐怖的高温顺着双臂猛地爆发。
眨眼间。
废料里的杂质被狂暴的温度烧成一堆黑灰。
沈砚全神贯注。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灵力。
将提炼出来的精铁和灵矿精华一点点剥离出来。
分别堆放在两边。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沈砚拿起那把断成两截的下品灵剑。
他强行催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
引导着刚提炼出来的灵矿精华,去填补剑身上的蛛网裂纹。
这活儿非常消耗精神。
沈砚满头大汗。
汗水顺着下巴疯狂往下砸。
他的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体内的灵力就像被抽水机疯狂抽干。
铁鸦老人在一旁不停地泼冷水。
“你这火候控制得跟个烧火丫头有什么区别!”
“左边温度太高了,你想把剑胚化成铁水吗!”
“手抖什么抖,帕金森犯了?”
“稳住!”
沈砚死死咬住后槽牙。
他根本没空搭理这老鬼的嘲讽。
双眼死死盯着剑身上的裂纹。
拼命压榨着经脉里的最后一点灵力。
经过三个时辰的非人折腾。
断剑终于严丝合缝地重新接合在一起。
剑身表面闪过一道凌厉的微光。
原本破败的剑刃重新焕发出冰冷的寒气。
虽然阵纹受损,降级成了凡器极品。
但这材质和硬度,绝对威力不俗。
沈砚眼前一黑。
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瘫倒在破木床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死死盯着手里修好的长剑。
嘴角咧出一个狂放的笑容。
这波血汗工厂没白干,值了。
他倒头就睡,睡得昏天黑地。
第二天一早。
沈砚翻身爬起。
他找了块破布把长剑缠好,直接出门。
这次他看都没看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摊区。
径直走到灰市中心。
大步迈进了一家装潢阔气的法器店铺。
这店叫“聚宝阁”。
专门收购高阶法器和稀有材料。
柜台后面站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胖老头。
这人是聚宝阁的掌柜,人称钱百万。
钱百万正低头拨弄着金算盘。
沈砚走上前。
“啪”的一声。
直接把裹着破布的长剑重重拍在红木柜台上。
“掌柜,收货。”
钱百万不耐烦地抬起头。
他本想出言赶走这个看起来穷酸的难民。
但当他扯开破布,视线落在长剑上的那一刻。
钱百万眼珠子猛地瞪圆了。
满脸肥肉跟着狠狠一颤。
他一把抓起长剑,凑到眼前死死盯着剑身上的接合痕迹。
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