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盒里静静地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表面布满血红色的纹路,像活人的血管一样诡异。
石头一露面,沈砚胸腔内的地母炉心猛地狂跳起来。
那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强烈悸动。
他感觉自己就像饿了三天三夜的疯狗,突然闻到了烤鸡的香味。
骨子里的贪婪被彻底点燃。
恨不得直接扑上台,一口把那块石头吞进肚子里。
沈砚死死捏住大腿内侧的软肉,用剧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骨爷那干瘪的声音在擂台上回荡。
“血纹矿,产自黑风矿井最深处。”
“这玩意儿硬得邪门,连极品灵器都切不开它分毫。”
“底价五百块下品灵石。”
“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块。”
偌大的地下溶洞里死一般寂静。
场下鸦雀无声。
这帮刀口舔血的散修精明得很。
谁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花五百块灵石去买一块切不开、砸不烂的破石头。
拿回去当板砖拍人吗。
骨爷举着干枯的手,等了半天也没人搭腔。
他眉头皱起,正准备宣布流拍。
“六百块灵石。”
二楼那个视野最好的包厢里,突然传出一个傲慢至极的声音。
这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主子味儿。
沈砚眼神陡然一寒。
这动静太耳熟了。
齐嵩手底下的头号走狗,外院管事赵魁。
这孙子生得鹰视狼顾,平时仗着齐嵩的势,在外院没少作威作福。
看来齐嵩那老狗被抄了老底后,彻底急眼了。
这帮人显然也知道血纹矿的底细,想把它买回去交差。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想买回去。
做梦。
今天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绝不能让这帮杂碎如愿。
但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眉头微皱。
自己手里满打满算也没那么多灵石,根本拼不过财大气粗的赵魁。
沈砚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直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通体暗红的短刀。
这是他前两天在废矿坑里捡漏,用地母炉心重新熔炼修补过的极品灵器“赤鳞刃”。
“慢着!”
沈砚猛地站起身,声音在溶洞里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全汇聚到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老子出门走得急,没带够现钱。”
“用这件极品灵器抵价,行不行!”
沈砚随手一抛。
赤鳞刃化作一道红芒,精准地插在骨爷脚边的黑石擂台上。
刀身震颤,发出刺耳的刀鸣。
狂暴的火属性灵气直接在擂台上掀起一阵热浪。
骨爷那双阴鹫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拔出短刀,屈指一弹。
清脆的器鸣声震得前排几个散修耳膜生疼。
“好刀!”
“阵纹完美接驳,灵力流转毫无滞涩。”
骨爷是个识货的行家,当场拍板。
“这件灵器品质绝佳,老夫作价八百块下品灵石!”
“这位小兄弟,出价八百灵石!”
二楼包厢里立刻传出一声暴怒的冷哼。
“哪来的野狗,敢抢我赵魁看上的东西!”
赵魁一把推开包厢的窗户,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他死死盯着楼下的沈砚,眼神像要吃人。
“一千块灵石!”
“这块血纹矿,老子势在必得!”
赵魁咬牙切齿地报出天价。
整个溶洞顿时炸开了锅,散修们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