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魁那破锣嗓子刚落下,整个溶洞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一千块灵石买块破石头,这特么不是财大气粗,这是脑干缺失。
所有人的目光在二楼包厢和沈砚之间来回扫射。
沈砚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五官纠结在一起,装出一副心头滴血的肉痛模样。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咬着后槽牙嘶吼出声。
“老子不过了!”
“我出一千二百块下品灵石,外加这件极品灵器!”
这话一出,全场彻底炸锅。
散修们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差点把溶洞里的氧气抽干。
“这小子疯了吧!”
“倾家荡产买块切不开的废矿,脑子进水了?”
“纯纯的大怨种啊,有这钱去翠香楼能包场一个月!”
二楼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赵魁那张嚣张的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一个黑衣老者。
老者闭着眼睛,干枯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击了两下。
这是放弃竞价的暗号。
赵魁恶狠狠地瞪了楼下一眼,一拳砸在窗框上,不再出声。
骨爷站在黑石擂台上,等了半晌见没人再加价。
他毫不拖泥带水地举起枯木锤,重重砸在铜锣上。
“成交!”
“这块血纹矿,归这位小兄弟所有!”
一锤定音。
沈砚大步走上擂台。
他从储物袋里倒出一堆灵石,连同那把插在台上的赤鳞刃一起推到骨爷面前。
骨爷清点无误,把贴着符箓的黑玉盒递了过去。
沈砚一把抓过玉盒,看都不看直接揣进怀里。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自己现在就是个行走的活靶子。
二楼包厢里那帮齐嵩的走狗,绝对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斗器会的大门刚被推开。
一股夹杂着沙尘的夜风迎面扑来。
沈砚前脚刚迈出门槛,脊背上的汗毛就根根倒竖。
几道冰冷刺骨的杀机,像毒蛇一样死死锁定了他的后背。
他不动声色地偏过头,压低声音对身边的陆青禾开口。
“尾巴咬上来了。”
“你先回客栈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我去把这帮杂碎引开。”
陆青禾没有半句废话。
她压低斗笠的帽檐,身形一晃。
整个人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直接消失在拥挤喧闹的人群中。
沈砚整理了一下衣襟,大摇大摆地朝着镇外走去。
他步伐不紧不慢,活像个吃饱喝足遛弯的大爷。
方向直指赤砂镇外那片荒凉死寂的戈壁滩。
跟在后面的黑衣人见他出镇,立刻急了。
生怕这块到嘴的肥肉长翅膀飞了。
他们脚下生风,猛地加快速度,死死咬住沈砚的行踪。
狂风卷着黄沙在戈壁滩上肆虐。
走到一处背风的巨大沙丘后面,沈砚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冷眼看着空旷的沙地。
“跟了一路,不嫌累吗。”
“出来喘口气吧。”
话音刚落。
三个穿着黑衣的修士从暗处的阴影里现身。
他们步履轻盈,直接呈品字形将沈砚死死包围。
带头的是个凝元初期的老者。
老者叫阴九,是齐嵩手下专门干脏活的头号杀手。
这老家伙生性残忍,最喜欢把猎物折磨得生不如死,再一点点放干鲜血。
阴九眼神阴鸷,像看死人一样盯着沈砚。
他手里拄着一把蛇形拐杖,拐杖顶端的蛇嘴里隐隐吐出腥臭的毒气。
“小畜生,胆子挺肥。”
“敢抢我们赵管事看上的东西,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阴九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露出满口黄牙。
“乖乖把血纹矿交出来。”
“老夫发发善心,留你个全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