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站在沙丘前,双手一摊。
他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开始装傻充愣。
“老东西,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拍卖会的规矩,向来是价高者得。”
“我花真金白银拍下来的血纹矿,怎么就成你们的了?”
阴九狠狠往沙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呸!”
“少跟老夫扯什么狗屁规矩!”
“在赤砂镇外这片荒滩上,老夫的拳头就是规矩!”
他用力顿了顿手里的蛇形拐杖,拐杖顶端的蛇眼亮起幽绿的毒火。
“乖乖把那块石头交出来。”
“老夫还能大发慈悲,给你留一具全尸。”
沈砚脸上的无辜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耸了耸肩膀。
“既然谈不拢,那就只能动手了。”
“我还赶着回去睡觉呢。”
话音未落。
沈砚脚下的沙地轰然炸开一个深坑。
他整个人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狂暴的破风声,直接撞向左侧那个黑衣人。
矿影步催动到极致。
那黑衣人只有引气八层的修为,根本捕捉不到沈砚的残影。
他甚至连拔刀的动作都没做完。
沈砚的拳头已经带着摧枯拉朽的暗劲,狠狠砸在他的胸口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夜风中炸响。
黑衣人的胸骨被一拳硬生生砸成粉碎,整个胸腔彻底凹陷下去。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破布口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沙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小畜生你敢!”
阴九勃然大怒,满脸皱纹挤在一起,显得狰狞可怖。
他猛地挥动手中的蛇形拐杖。
一股腥臭扑鼻的墨绿色毒风呼啸而出,直奔沈砚的面门卷去。
这毒风腐蚀性极强,所过之处连地上的粗砂都被融出滋滋的白烟。
沈砚不闪不避,直接迎着毒风撞了进去。
毒风刚接触到他的皮肤。
他胸腔内的地母炉心猛地一震,暗金色的火焰在经脉中疯狂流转。
那些足以见血封喉的毒素,眨眼间就被地母炉心吞噬得一干二净,连点渣都没剩下。
沈砚从毒风中穿出,反手在腰间一抹。
两枚锋利的废器碎片夹在指缝中。
他手腕猛地发力。
嗖。
碎片化作两道凄厉的寒芒,精准无比地扎进右侧黑衣人的喉咙里。
噗嗤。
鲜血狂喷。
右边的黑衣人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眨眼之间,两个引气后期的喽啰当场暴毙。
沈砚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挑着眉毛,满脸挑衅地看着对面的阴九。
“铸剑峰的狗,就这点本事?”
“连给我热身都不够啊。”
阴九瞳孔猛缩,惊疑不定地死死盯着沈砚。
这小子的手段太邪门了。
不仅肉身强横得离谱,竟然还完全不惧他引以为傲的本命蛇毒。
“怪不得敢这么嚣张,原来是个硬茬子。”
阴九咬牙切齿,眼底的杀意彻底沸腾。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凝元初期的狂暴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阴九干枯的双手猛地结印,一口精血喷在蛇形拐杖上。
拐杖迎风暴涨,直接化作一条水桶粗细、浑身布满墨绿鳞片的巨蟒。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排滴着毒液的獠牙,带着腥风狠狠咬向沈砚。
沈砚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反手抽出那把生锈的铁剑。
体内九转锻骨法轰然运转,气血如同江河决堤般疯狂冲刷着经脉。
“来得好!”
沈砚大喝一声,迎着巨蟒正面冲了上去。
铁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狠狠斩在巨蟒的鳞片上。
铛。
火星四溅。
剑锋与蛇鳞剧烈摩擦,发出令人耳膜刺痛的尖啸。
一老一少在空旷的沙丘上展开了毫无花哨的殊死搏杀。
凝元境的灵力与狂暴的气血不断碰撞。
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耀眼的强光。
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的沙丘削平了一层又一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