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收回观纹眼。
他面色如常,根本没当场点破阵法被做手脚的破事。
打草惊蛇那是新手才干的蠢活。
他双手插兜,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李师兄,火气别这么大。”
“既然我接了任务,总得先了解下情况。”
“最近几次遇袭的具体时间、地点,还有对方的战术,麻烦给我透个底。”
李岩冷哼一声,国字脸崩得死紧。
他虽然看不起这个筑基中期的新人,但好歹是宗门派来的。
李岩强压着火气,把最近的战况倒豆子般说了一遍。
“那帮孙子专挑咱们换防的空挡下手。”
“每次都像长了天眼,精准避开巡逻主力。”
“打完就跑,滑溜得像泥鳅!”
沈砚听完,在心里冷笑连连。
这特么哪里是敌人长了天眼。
这摆明了是驻地内部出了内鬼,天天给对面开全图挂。
不把这颗毒瘤挖出来,来多少支援都得白给。
夜幕降临。
李岩捏着鼻子安排了一桌接风宴。
沈砚毫不客气地直接摆手拒绝。
“吃饭就免了,我这人认床,得先去补个觉。”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钻进了分给自己的营帐。
李岩在后面气得直咬牙,大骂现在的年轻人不懂规矩。
回到营帐,沈砚立刻反锁大门。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块阵眼石,快速布下一个隐匿阵盘。
阵法灵光一闪,将整个营帐的气息彻底隔绝。
做完这些,他换上一身夜行衣。
沈砚就像个幽灵,悄无声息地从营帐死角溜了出去。
借着夜色的掩护,他在驻地内展开地毯式巡视。
午夜时分,寒风刺骨。
沈砚蹲在一处哨塔的阴影里,像个耐心的老猎人。
很快,猎物出现了。
一个负责巡逻的瘦猴弟子,鬼鬼祟祟地脱离了队伍。
这人叫王苟,平时在驻地里是个逢人就笑的老好人。
此刻他却贼头贼脑地左右张望,随后一头扎进了驻地后山的密林。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他悍然发动雷影迷踪步。
细密的电流声被他用灵力强行压制。
沈砚化作一道逼真的残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绝对安全的距离。
王苟一路摸到后山一处隐蔽的悬崖边。
他确认四周无人,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只黄色的传音纸鹤。
指尖灵力涌动,纸鹤扑腾着翅膀准备放飞。
沈砚果断出手。
暗红色的极品灵剑悍然出鞘。
一道狂暴的剑气撕裂夜空,精准无误地劈中那只纸鹤。
纸鹤当场炸成一团碎纸屑。
与此同时,沈砚整个人如猛虎下山般狂扑而出。
王苟大惊失色,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他刚想拔剑反抗。
沈砚已经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心窝上。
砰。
王苟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岩石上,狂喷出一口鲜血。
还没等他爬起来,那把冰冷的极品灵剑已经死死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剑刃上的煞气刺得他皮肤生疼。
沈砚弯腰捡起地上残存的纸鹤核心。
输入灵力,里面的传音内容直接飘了出来。
“明日午时,西侧阵眼换防,主力空虚,速来。”
铁证如山。
王苟吓得浑身发抖,像个筛糠的鹌鹑。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
“沈师兄饶命!”
“我真的是被逼的,那帮散修抓了我的老娘和道侣!”
“我要是不按他们说的做,他们就要撕票啊!”
王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企图博取同情。
沈砚看着他这副可怜相,当场冷笑出声。
“拿家里人当挡箭牌?”
“出卖宗门弟兄的命来换你自己的命,你特么也配叫委屈!”
“下辈子投胎,记得找个好点的借口。”
沈砚没有任何废话。
他左手化掌,带着狂暴的混沌真气,直接一掌拍在王苟的丹田上。
咔嚓。
气海碎裂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脆。
王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浑身修为被当场废了个干净。
他彻底成了一个废人,疼得满地打滚。
沈砚像拖死狗一样,揪住王苟的头发。
他一路把人拖回了驻地营区。
来到李岩的房门前,沈砚抬起右腿。
砰。
厚重的木门被他一脚暴力踹得粉碎。
李岩正和衣而睡,被这巨大的动静惊得直接拔剑跳了起来。
“敌袭!”
李岩怒吼出声。
沈砚随手把死狗一样的王苟扔在地上。
顺带把那半截传音纸鹤拍在桌子上。
“敌个屁的袭,看看你手底下养的好狗。”
李岩看清地上的王苟,又听完纸鹤里的传音记录。
他那张国字脸当场涨成了紫红色。
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王苟,老子平时待你不薄,你特么居然敢做内鬼!”
“老子今天非剁了你喂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