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双目赤红,手里的佩剑高高举起,眼看就要砍掉王苟的脑袋。
沈砚手腕一抖,用剑鞘死死卡住那把致命的利刃。
“杀个废物顶什么用。”
“现在宰了他,对面立刻就会起疑心。”
“不如留着这条狗命,让他给那帮孙子发假情报,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沈砚的声音冷得掉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李岩愣在原地,眼底的怒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亮光。
他一拍大腿,看沈砚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不屑和轻视一扫而空,态度直接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沈师弟,你这招借刀杀人玩得绝啊!”
“哥哥我之前狗眼看人低,给你赔个不是。”
“接下来怎么干,全听你指挥!”
李岩是个直肠子,认清了沈砚的实力和脑子,当场心服口服。
两人毫不废话,直接把王苟拖进营帐连夜严刑拷打。
沈砚踩着王苟断裂的丹田,稍微施加了一点灵力碾压。
剧痛让王苟像杀猪一样惨叫连连。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这软骨头就把接头暗号和敌人的藏身地点全吐了个干净。
沈砚捡起那半截传音纸鹤,指尖灵力翻涌。
他完美模仿了王苟那副讨好又猥琐的语气,重新录入了一段传音。
“明日午夜,东侧峡谷换防,有半个时辰的空窗期,速来。”
假情报顺着夜风飞向远方。
第二天入夜。
边境驻地表面上灯火阑珊,巡逻的弟子稀稀拉拉,一副防备松懈的模样。
实际上,李岩早就带着驻地里所有的精锐弟子,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东侧峡谷。
天罗地网已经布下,就等猎物上钩。
沈砚独自一人潜伏在峡谷上方的绝壁处。
他收敛了全身气息,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频率。
整个人趴在冰冷的岩石上,就像一块毫无生机的石头。
午夜的寒风刮过峡谷,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风声中夹杂着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几十道黑影借着夜色掩护,像一群幽灵般悄悄摸进了峡谷。
沈砚趴在绝壁边缘,直接开启观纹眼。
暗金色的竖瞳在眼底悄然浮现,视线穿透浓重的夜色。
他看清了这群人的打扮。
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淬毒的利刃。
最显眼的是他们的袖口,全都用金线绣着一个狰狞的血色骷髅。
脑海里突然响起铁鸦老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臭小子,点子扎手!”
“这是黑暗魔宗的精锐杀手团,血影卫!”
“这帮疯子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铁鸦老人的语气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沈砚眼神一寒,杀机在胸腔里疯狂翻涌。
黑暗魔宗的血影卫大老远跑来袭击一个边境灵脉,这根本说不通。
看来自己在秘境里宰了李问天那档子事,终究还是走漏了风声。
这帮杀手绝对是冲着他这个正主来的。
“来得好,老子正愁没地方刷经验。”
沈砚在心里冷笑。
眼看着几十名血影卫全部踏进伏击圈的深处。
沈砚猛地站起身,手里紧握着一枚特制的信号鸣镝。
他一把扯掉引线。
尖锐刺耳的哨声划破死寂的夜空,带着耀眼的红光直冲云霄。
“杀!”
峡谷两侧的暗处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李岩带着望仙宗的精锐弟子从四面八方疯狂杀出。
各种绚丽的法术和凌厉的剑气铺天盖地砸向谷底。
血影卫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当场倒下好几个。
领头的是个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壮汉。
他叫血屠,筑基后期巅峰修为,是这支血影卫的首领。
此人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刀疤贯穿了整个左脸,透着一股嗜血的残暴气息。
血屠一看四周亮起的法术光芒,立刻明白自己被王苟那个废物给阴了。
“中计了!”
“突围,把这帮正道伪君子全宰了!”
血屠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手里那把门板大小的血色重剑疯狂挥舞。
场面陷入惨烈的混战。
刀剑碰撞的火星在黑夜中疯狂闪烁,残肢断臂伴随着惨叫声四处乱飞。
沈砚站在悬崖上,连看都没看那些普通的杀手。
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死死锁定了正在大杀四方的血屠。
擒贼先擒王。
沈砚体内压抑的雷霆之力轰然爆发。
他纵身一跃,直接从几十米高的悬崖上狂扑而下。
暗红色的极品灵剑悍然出鞘。
狂暴的雷电缠绕在剑身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沈砚借助下坠的恐怖冲击力,双手握剑。
极品灵剑带着撕裂空气的狂暴雷霆,直劈血屠的面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