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狂暴的血色雷霆如同密集的雨点,疯狂砸向东侧的峡谷。
残肢断臂伴随着焦臭味四处横飞。
望仙宗弟子死伤惨重,好几个人当场被劈成焦炭。
但李岩双目赤红,死死咬着牙,顶着漫天血雷狂吼出声。
“都别退,给老子死磕到底!”
他挥舞着佩剑,带着剩下的人像疯狗一样死死咬住东边的阵柱。
天空中的魔宗长老血厉冷笑连连,注意力被这群不要命的蝼蚁彻底吸引。
沈砚躲在暗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他双手飞快结印,土皇真空遁悍然发动。
沈砚整个人毫无声息地沉入泥土,直接潜入地下深处。
地底深处漆黑一片,土腥味直冲鼻腔。
沈砚顺着地脉一路狂奔,速度快得像一条地龙。
他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西边阵柱的下方。
头顶传来阵柱运转的恐怖威压,压得他骨头咔咔作响。
沈砚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调动体内所有的混沌真气。
暗金色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倒灌进手里的暗红色极品灵剑中。
剑身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力量,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给老子破!”
沈砚猛地蹬碎脚下的岩石,从地下悍然破土而出。
他大喝一声,连人带剑化作一道狂暴的雷霆。
整个人带着毁灭一切的杀机,直直撞向西边那根粗壮的血色阵柱。
轰隆一声巨响。
狂暴的剑气在阵柱表面疯狂肆虐。
西边阵柱被沈砚这不要命的一击,硬生生斩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纹。
阵纹剧烈闪烁,整个四象血魔阵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半空中的血厉察觉到不对劲,猛地转过头。
他那双幽绿色的鬼火眼睛死死盯住沈砚,勃然大怒。
“小畜生,敢坏本座好事!”
血厉怒吼出声,结丹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他枯瘦的手掌猛地向下一按。
天空中翻涌的血气直接凝聚,化作一只大如山岳的血色魔手,朝沈砚狠狠拍下。
周围的空气被彻底抽干,沈砚避无可避。
他咬紧牙关,直接祭出七杀葫芦残件。
古朴的葫芦挡在身前,硬抗这结丹期老怪物的致命一击。
砰。
血手重重拍在葫芦上,发出震天动地的闷响。
沈砚如遭雷击,五脏六腑疯狂翻涌。
他狂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笔直地砸进后方的山壁里。
坚硬的岩壁被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深坑,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换作普通筑基期,这一下早就连渣都不剩了。
但沈砚硬是吊着一口气,从碎石堆里强撑着站了起来。
他浑身是血,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沈砚毫不犹豫地疯狂催动体内的地母炉心。
暗金色的熔炉虚影在胸腔内疯狂运转。
周围浓郁的腐臭魔气被他强行扯进体内,粗暴地转化成生机,强行缝合伤势。
脑海里,铁鸦老人急得破口大骂。
“臭小子,你特么不要命了!”
“结丹期的攻击你也敢硬抗,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沈砚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得无比狰狞。
“疯批克万物!”
“阵柱已经裂了,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继续干!”
沈砚双眼猩红,再次压榨体内仅存的灵力。
一座散发着古老威压的神狱天王塔虚影在他头顶轰然浮现。
他根本不顾及反噬,直接将这座宝塔虚影强行引爆。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爆炸力,在西边阵柱前彻底炸开。
狂暴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四周。
那根布满裂纹的西边阵柱再也支撑不住,被直接掀翻在地。
阵法彻底失去平衡,血色阵纹剧烈扭曲抽搐。
几乎在同一时间。
李岩那边也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吼。
这群浑身是血的精锐弟子拼尽最后一口气,终于轰塌了东边的阵柱。
咔嚓。
四象血魔阵轰然崩溃。
那个倒扣在峡谷上方的血色结界彻底碎裂,化作漫天血雨飘散。
望仙宗众人大口喘着粗气,终于看到了活路。
半空中。
阵法被强行破除,血厉遭到恐怖的阵法反噬。
这老怪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刺眼的黑血。
他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死死锁定了地上的沈砚。
沈砚强忍着浑身剧痛,冲着远处的李岩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大吼。
“分开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