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感觉自己被一脚踹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浑身上下滚烫得像要烧起来。
五脏六腑都在疯狂抽搐。
胸腔深处,暗金色的地母炉心正疯狂运转。
那尊虚幻的熔炉发出低沉的轰鸣。
它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残存的灵气,自动修复着他支离破碎的经脉。
这种重组血肉的过程,简直比千刀万剐还要酸爽。
不知过了多久。
一股熟悉的幽香钻进鼻腔。
那是混合着灵药与某种特制香粉的味道。
沈砚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陆青禾那张精致却挂满焦急的脸庞映入眼帘。
这位灰市的大姐头此刻头发凌乱,眼底全是红血丝。
她收到那张要命的传音符后,差点没把地下赌场给掀了。
为了找人,她动用了灰市最隐秘的渠道。
硬是冒着被魔宗和正道双重绞杀的风险,连夜杀到了这片鸟不拉屎的边境死地。
看到沈砚终于睁开眼,陆青禾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巴掌拍在旁边的岩石上。
“你这惹祸的本事真特么是一绝!”
“连结丹期的老怪物你都敢正面刚,你怎么不上天呢!”
“老娘要是晚来半步,现在只能给你收尸了!”
陆青禾咬牙切齿地一通疯狂输出。
沈砚扯动干裂的嘴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这次确实玩脱了。”
“差点就把小命交代在这破边境了。”
“不过那老怪物也没讨到好果子吃。”
陆青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疼得直皱眉头。
她二话不说,直接从小山堆一样的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
大把大把的极品疗伤丹药被她倒在掌心。
她像喂饭一样,粗暴又小心地捏开沈砚的嘴,一股脑全塞了进去。
“吃!”
“给老娘往死里吃!”
“这点丹药老娘还供得起!”
浓郁的药香在口腔里炸开。
在极品丹药和地母炉心的双重发力下。
沈砚体内的生机如同枯木逢春般疯狂暴涨。
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
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红润。
两人在这个逼仄的山洞里死死苟了整整七天。
期间陆青禾每天都会悄悄溜出去打探风声。
第七天夜里,她带着一身寒气钻进山洞。
“外面彻底乱套了。”
“魔宗那帮疯狗像被踩了尾巴,把方圆百里翻了个底朝天,到处在搜捕你。”
“望仙宗那边也接到了驻地被端的消息。”
“高层彻底震怒,派了好几个实权长老过来彻查。”
“现在双方在边境线上剑拔弩张,就差直接开战了。”
沈砚靠在岩壁上,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他眼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现在回宗门绝对是死路一条。”
“魔宗的杀手肯定在半路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自投罗网。”
“既然他们以为我重伤垂死逃不远,那老子就将计就计。”
“我就在这眼皮子底下找个地方闭关!”
陆青禾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你想直接冲击筑基后期?”
沈砚重重地点头,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没错。”
“只要老子突破到筑基后期,结丹期之下我乱杀!”
“到时候谁截杀谁还不一定呢!”
陆青禾看着沈砚那股狠劲,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意。
“好!”
“不愧是老娘看上的合伙人,够疯!”
她直接解下腰间最核心的那个储物袋,一把拍在沈砚手里。
“这是我这几年在灰市攒下的所有极品灵药和资源。”
“全砸你身上了!”
“你给我往死里突破,出关了带老娘去把魔宗的场子砸了!”
沈砚握着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心里猛地一暖。
这位大姐头平时把灵石看得比命还重,现在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全掏了出来。
“谢了。”
“等度过这次危机,老子加倍爆金币补偿你。”
沈砚没有矫情,直接把资源收入囊中。
趁着夜色最浓的时候。
两人悄无声息地摸出山洞,开始转移阵地。
在陆青禾的带路下,他们避开了好几拨魔宗的搜山队伍。
最终钻进了一处深不见底的地下暗河溶洞。
这里地形错综复杂,暗河的水汽完美掩盖了所有的气息。
沈砚盘腿坐在湿滑的钟乳石上,随手布下几道隐匿阵法。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长期的闭关,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