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扯着破锣嗓子狂吼。
半空中,魔宗长老血厉遭到阵法反噬,嘴角溢出黑血。
他那双幽绿色的鬼火眼睛死死盯住地上的沈砚,气得七窍生烟。
“小畜生,毁我大阵,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血厉根本不管那些跑路的普通弟子。
他枯瘦的身体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带着结丹期的恐怖威压,直奔沈砚狂飙而去。
沈砚连头都没回。
他将体内的混沌真气压榨到极限。
雷影迷踪步悍然催动。
噼啪。
细密的电流在脚下炸开。
沈砚整个人化作一道狂暴的雷霆残影,一头扎进茂密的原始森林。
结丹期大能的遁速实在太快。
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
沈砚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
那种如芒在背的致命杀机,像刀子一样刮着他的神经。
“哪里跑。”
血厉在后面发出一声厉鬼般的狂啸。
他大袖猛地一挥。
十几道半月形的血色风刃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呼啸而出。
风刃贴着沈砚的头皮削了过去。
大片大片的参天巨树被连根斩断,木屑漫天狂舞。
沈砚像只灵活的猴子。
他猛地一个急刹,脚掌在粗壮的树干上狠狠一蹬。
整个人借力在半空中强行扭转方向。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擦身而过的致命一击。
脑海里,铁鸦老人急得破口大骂。
“臭小子,别搁这兜圈子了。”
“往左前方跑,那边有片毒瘴沼泽。”
“那里地形复杂,瘴气能隔绝神识,快去。”
沈砚咬紧牙关,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像出膛的炮弹一样折向左前方。
没跑多远,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前方出现了一片咕噜噜冒着毒泡的黑色泥沼。
沈砚连半秒都没犹豫,直接一头扎进了散发着恶臭的毒沼泽里。
恶臭的黑泥溅了一身,整个人狼狈得像个泥猴。
但他根本不在乎,拼命收敛气息,将身体大半截埋进烂泥里。
血厉追到沼泽边缘。
他看着前方翻滚的毒瘴,嫌弃地停下脚步。
这老怪物爱惜羽毛,不愿沾染这些污秽之物。
他居高临下地冷哼一声。
“以为躲进粪坑里本座就拿你没办法了。”
“今天本座就把这片沼泽连底掀翻。”
血厉双手飞快结印。
结丹期的灵力疯狂汇聚,天空中凝聚出一只大如山岳的血色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沼泽深处突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吼。
哗啦。
漫天黑泥冲天而起。
一条体型庞大、浑身长满墨绿色鳞片的变异毒蛟悍然窜出泥潭。
毒蛟张开腥臭的血盆大口,带着狂暴的妖气,一口咬向半空中的血厉。
这头畜生被打扰了美梦,起床气大得惊人。
烂泥里的沈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刚才跳进来的时候,故意释放了一股狂暴的气息。
精准无误地惊醒了这头沉睡在沼泽底部的霸主。
这波祸水东引,玩得明明白白。
血厉猝不及防,只能仓促应战。
“孽畜,找死。”
他怒吼一声,血色巨手狠狠拍向毒蛟的头颅。
轰隆。
结丹期的灵力与狂暴的妖气轰然相撞。
剧烈的爆炸在沼泽上方炸开。
腥臭的泥水像暴雨一样漫天泼洒。
一时间,老怪物和毒蛟打得天昏地暗,完全顾不上其他。
沈砚趁着他们狗咬狗。
他强忍着五脏六腑移位般的剧痛。
双手飞快掐诀。
土皇真空遁再次发动。
他整个人悄无声息地沉入地底深处。
顺着地脉,沈砚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头也不回地溜出了这片死地。
他一口气在地底狂奔出几百里。
直到体内的灵力彻底枯竭,确认那老怪物绝对追不上来。
沈砚才在一处隐蔽的半山腰破土而出。
他一头栽进一个狭窄干燥的山洞里。
扑通。
沈砚像条死狗一样瘫倒在冰冷的岩石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身的衣服早就被鲜血和毒泥浸透,烂成了一条条破布。
左肩和后背的伤口深可见骨,疼得他直抽冷气。
他哆嗦着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传音符。
指尖逼出最后一点灵力。
“陆青禾,带上极品疗伤药来西边落雁峰救场。”
“老子这次血亏,速来爆金币。”
传音符化作一道流光飞出山洞。
沈砚脑袋一歪,眼前彻底陷入黑暗,直接昏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