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鸦老人的残魂从沈砚体内飘了出来。
这老头背着手在半空中飘来飘去,活像个挑剔的老地主。
他对着地上那堆破铜烂铁指指点点,满脸嫌弃。
“这血煞幡炼制手法太糙,简直是垃圾中的战斗机。”
“那白骨鞭材质低劣,连给老夫剔牙都不配。”
“全特么是破烂玩意儿,这届魔修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大部分法器都被老头贬得一文不值。
沈砚也懒得废话。
他直接催动胸腔内的地母炉心。
暗金色的虚幻熔炉爆发出恐怖的吞噬之力。
地上那些破烂法器全被他一股脑扔进熔炉当柴火烧了。
狂暴的火焰将法器内的杂质无情焚毁。
提炼出来的精纯灵气顺着经脉涌入沈砚的四肢百骸。
他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精纯的本源之力。
刚刚突破的筑基后期修为被彻底夯实巩固。
那种浑身充满力量的充实感,让他舒坦得直哼哼。
突然。
铁鸦老人发出一声破锣般的惊呼。
“停停停,你小子瞎眼了。”
“把那块黑色的铁牌拿起来看看。”
老头干枯的手指激动地指着角落里一块毫不起眼的破铁牌。
沈砚眉头一挑,伸手将铁牌吸入掌心。
铁牌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万年玄冰。
表面粗糙不平,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个“魂”字。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气息顺着手心直钻胳膊。
铁鸦老人激动得胡子直抖。
“你小子走狗屎运了。”
“这是黑暗魔宗失传已久的炼魂令。”
“这玩意儿能强行吸收死者残魂,直接反哺强化你自身的精神力。”
沈砚眼睛猛地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好东西。”
“老子的音域魔刀正愁精神力不够用,有了这玩意儿简直是绝杀。”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
一滴精血精准地滴在铁牌表面,强行认主。
认主完成的那一刻。
一股阴冷霸道的力量如同脱缰野马,直冲沈砚的脑海。
他感觉自己的识海被强行拓宽了一大圈。
精神力如同坐火箭一般暴涨了一大截。
周围百米内的任何风吹草动,全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可见。
除了这块宝贝炼魂令。
沈砚还在那个血影卫首领血屠的专属储物袋里,翻出了一本残破的古籍。
封面上写着三个血淋淋的大字,《血影遁》。
这是一门邪门到家的魔道身法。
通过燃烧修士自身的精血,能在绝境中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恐怖速度。
拿来保命或者残血反杀,绝对是神技。
沈砚是个狠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他直接封闭洞府,闭关死磕这门身法。
整整三天时间。
沈砚硬生生将《血影遁》的运转路线,强行揉进了自己的雷影迷踪步里。
他自创出了一套更不要命、更狂暴的全新步法。
清点完这波丰厚的战利品,沈砚的综合战力迎来了大飙升。
他现在手痒得厉害。
胸腔里全是狂暴的战意,非常渴望找个结丹期的老怪物正面对轰练练手。
就在这时。
洞府外围的隐匿阵法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有人触动了警戒阵。
沈砚皱了皱眉,眼底杀机乍现。
他单手握住极品灵剑的剑柄,打开阵法一看。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望仙宗真传弟子服饰的女人。
夏雨蝶。
望仙宗内门执法堂的大师姐,出了名的冷面寒霜、雷厉风行。
平时这女人看谁都像欠她八百万灵石,高冷得不可一世。
但此刻。
夏雨蝶满脸焦急,精致的脸庞惨白如纸。
她连气都喘不匀,死死盯着门内的沈砚。
“沈砚,宗门出大事了。”
“黑暗魔宗疯了,他们正式对望仙宗全面宣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