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在密室中昏死过去整整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外面的天都快被打塌了。
魔宗联军像发了疯的野狗群。
日夜不停地对着望仙宗护宗大阵狂轰滥炸。
刺耳的爆裂声不绝于耳。
大阵的金色光罩被砸得千疮百孔,颜色越来越暗淡。
望仙宗的灵石储备正在飞速消耗。
破宗,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阵外半空中。
血煞门门主厉无极踏着一团猩红血云,满脸贪婪。
这老魔头生性残暴,嗜血如命,专拔人皮炼制血丹。
他盯着摇摇欲坠的护宗大阵,发出破锣般的狂笑。
“楚惊天,别做缩头乌龟了!”
“等这乌龟壳一碎,老子要把你们望仙宗上下杀个鸡犬不留!”
“男的炼成血尸,女的全部充入教坊司!”
绝望的情绪在望仙宗内疯狂蔓延。
就在这天夜里。
密室内的死寂被猛地打破。
躺在万年寒玉床上的沈砚,身体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就像一个贪婪的黑洞。
密室内的浓郁灵气,眨眼间被抽得干干净净。
沈砚猛地睁开双眼。
暗金色的眼瞳里爆出骇人的凶光。
他体内传来一阵雷鸣般的轰响。
噼里啪啦的动静顺着骨骼往外传。
那些在生死血战中寸寸断裂的经脉,在破而后立中完成了重塑。
变得比原来宽阔了整整一倍,坚韧得如同千年玄铁。
沈砚一把扯掉身上的破布条。
盘腿坐起。
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锐利。
他捏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
他知道,冲击结丹期的契机终于到了。
沈砚没有任何犹豫。
反手摸出之前在内门考核中赢来的极品筑基丹。
直接仰脖子,一口吞进肚里。
庞大的药力在胃里轰然化开。
犹如火山喷发,狂暴的灵力洪流横冲直撞。
“给我炼!”
沈砚在心底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胸腔里的地母炉心全速运转。
暗金色的虚幻熔炉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它将所有药力生吞活剥,强行转化为最纯粹的本源之力。
这股力量如同重型磨盘。
疯狂压缩丹田内的液态灵力。
铁鸦老人的残魂在脑海里急得直跳脚。
“臭小子,稳住心神!”
“结丹是修仙路上最要命的鬼门关。”
“稍微分点心,你就得当场爆体而亡,连骨灰都剩不下!”
沈砚紧紧咬着牙关。
牙龈渗出殷红的鲜血。
他忍受着丹田仿佛要被生生撑爆的剧痛。
这滋味比千刀万剐还要酸爽。
但他连一声闷哼都没漏出来。
额头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他拼尽全身的意志力,将所有灵力死死往中心挤压。
“给老子凝!”
随着时间的推移。
丹田内的液态灵力在极限压缩下,开始慢慢固化。
一颗暗金色的金丹雏形,在丹田内逐渐成型。
表面布满玄奥的纹路,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就在金丹即将彻底凝聚成功的刹那。
望仙宗上空异变突生。
原本被魔气笼罩的夜空,突然狂风大作,乌云密布。
厚重的雷云疯狂翻滚,压得人喘不过气。
震耳欲聋的雷声在九天之上滚滚炸响。
结丹天劫,降临了。
阵外狂攻的厉无极吓得猛地倒退几百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天劫?!”
“望仙宗里有人在冲击结丹期?!”
轰隆。
一道粗壮的狂暴雷电,带着毁灭一切的天威,笔直劈下。
雷电直接穿透厚重的密室屋顶。
狠狠砸在沈砚的身上。
沈砚闷哼一声。
强大的冲击力将他坐着的万年寒玉床当场劈成齑粉。
他浑身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非但没把沈砚劈趴下。
反而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暴戾。
沈砚猛地站起身,仰天长啸。
“来啊!”
“就这点雷,给老子挠痒痒都不配!”
他根本不开启任何防御法宝。
反而主动将九转金身诀催动到极限。
暗铜色的金属色泽在残破的皮肤上疯狂流转。
他竟然张开双臂,硬生生引天雷入体。
借着这股狂暴的毁灭之力,疯狂淬炼自己的肉身和金丹。
轰。
轰。
轰。
天劫仿佛被这个凡人的狂妄彻底激怒。
接连降下九道更加狂暴粗壮的天雷。
整个密室被劈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烟尘散去。
沈砚依然屹立在废墟中央。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宛如一具焦炭。
但他丹田里的那颗暗金色金丹,却在这九道天雷的淬炼下,彻底稳固。
金丹表面流转着夺目的亮色,散发出圆满无暇的恐怖气息。
沈砚成功结丹。
他猛地睁开眼。
一股属于结丹期大能的恐怖威压,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
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狂暴的气浪直接掀翻了周围的碎石。
这股威压毫无保留地席卷了整个望仙宗,甚至穿透了护宗大阵,直逼魔宗联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