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以万吨计的巨石轰然砸落。
去路被死死封住。
沈砚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厚重岩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额头上青筋暴跳,指着头顶破口大骂。
“贼老天,你他妈玩我是吧!”
“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他根本没有减速的打算。
脚下的雷霆迷踪步被催动到了极限。
迎着那面坚不可摧的岩石墙壁,沈砚非但不退,反而猛地提速。
体内刚刚突破的结丹期灵力毫无保留地疯狂炸开。
所有雷霆真气顺着经脉,不要命般地汇聚在右拳之上。
噼里啪啦的雷鸣声在狭窄的通道里震耳欲聋。
刺目的银色电弧在拳锋上疯狂跳跃。
“给老子破!”
沈砚喉咙里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迎着落下的厚重岩层,狠狠轰出一记霸道无匹的直拳。
暗金色的混沌真气夹杂着狂暴雷霆,化作一道摧枯拉朽的拳影。
砰。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
狂暴的拳劲结结实实地砸在岩层中央。
成吨的巨石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坚硬的岩层直接被暴力轰出一个丈许宽的大洞。
碎石像子弹一样四下飞溅。
沈砚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身体猛地往前一窜,顺着大洞直接钻了出去。
继续在漆黑的地底通道里一路狂飙。
争分夺秒。
身后的坍塌声紧追不舍。
轰隆隆的巨响连绵不绝。
整条通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陷。
仿佛有一头无形的远古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在后面疯狂吞噬一切。
浓烈的土腥味混杂着呛人的灰尘,一个劲地往鼻腔里钻。
沈砚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拳抽干了他大半的灵力,此刻丹田里传来阵阵空虚的刺痛。
但他根本不敢停下脚步。
哪怕慢上半秒,都会被身后的万吨土石碾成肉泥。
“冲冲冲!”
“老子还没天下无敌,还没把那些大宗门的圣女泡到手!”
“绝不能憋屈地死在这个破地方!”
沈砚一边在落石中拼命穿梭,一边咬牙切齿地给自己打气。
识海里,铁鸦老人的残魂也急得满头大汗。
这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此刻再也没了平时的倚老卖老。
“臭小子,往左边靠!”
“右前方的承重岩层断了,马上就要塌!”
“低头!”
“上面有断龙石砸下来了!”
铁鸦老人扯着嗓子疯狂指挥,帮沈砚避开最致命的塌陷区域。
两人配合默契,在九死一生的绝境里硬生生蹚出一条生路。
通道越来越陡峭,几乎变成了垂直向上。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就在沈砚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
他猛地抬起头。
头顶正上方,出现了一抹微弱的光亮。
那是地面上透进来的清冷月光。
出口就在眼前。
“给老子起飞!”
沈砚双目圆睁,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他双腿猛地发力,踩碎了脚下最后一块借力的青石板。
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重型炮弹。
带着势不可挡的狂暴气势,从地底冲天而起。
轰。
地表厚实的土层被直接撞碎。
沈砚破土而出,带着一身泥土和碎石冲上半空。
他重重地摔在荒野的草地上。
身体顺着惯性在杂草丛里滚出十几米远。
沈砚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
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说不出的痛快。
地下的坍塌还在继续。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地底深处不断传来。
方圆几里的地面承受不住下方掏空的压力,开始大面积凹陷。
树木倒塌,泥土翻滚。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原本平坦的荒野硬生生塌陷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沈砚躺在巨坑边缘安全的草地上。
他仰起头,看着天上那轮皎洁的圆月。
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酸痛。
但他却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
“哈哈哈……”
一阵狂放的笑声在寂静的荒野上空回荡。
沈砚大笑着庆祝自己大难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