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脚踏进西海沙漠的边缘。
滚烫的黄沙直接没过脚踝。
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拔一下腿,难走得要命。
头顶的太阳活像个挂在天上的大火炉。
毒辣的阳光烤得人头晕眼花。
陆青禾热得直吐舌头。
她扯着领口拼命扇风,汗水把破烂的长裙全贴在身上。
沈砚虽然修炼了九转金身诀,肉身强悍不怕热。
但看着这漫天黄沙,他也觉得这破地方的环境太恶劣了。
连个歇脚的阴凉地都找不到。
两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沙地里艰难跋涉。
前方的巨大沙丘后面,猛地传来一阵狂躁的兽吼。
十几头体型堪比水牛的沙狼坐骑狂奔而出。
狼爪子刨得黄沙满天飞。
一群蒙着脸的沙匪挥舞着明晃晃的弯刀。
他们嘴里发出刺耳的怪叫,眨眼眼就把沈砚两人团团包围起来。
这帮人是西海边缘臭名昭著的劫道团伙“狂沙帮”。
平时就靠打家劫舍为生。
专门挑那些落单的肥羊修士下手。
领头的沙匪是个戴着黑色眼罩的独眼龙,江湖人称赵瞎子。
这货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劈到下巴。
他身上散发着筑基后期的灵力波动。
在这片外围沙漠里,这修为足够他横行霸道。
赵瞎子骑在一头毛发血红的头狼背上,态度嚣张到了顶点。
他用手里沾着干涸血迹的弯刀指着沈砚的鼻子。
“小子,算你今天倒霉碰上你赵爷爷!”
“识相的,把身上值钱的储物袋全给老子交出来!”
“至于旁边那个小娘们,给老子留下暖床!”
“敢说半个不字,老子现在就把你剁成肉酱喂狼!”
陆青禾听到这话,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非但不怕,反而熟练地躲到沈砚身后。
她探出半个脑袋,毫不客气地开启嘲讽模式。
“真是一群不长眼的瞎狗。”
“打劫也不看看对象,这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你们这点修为也敢出来丢人现眼,趁早回家种地去吧。”
沈砚双手抱胸,冷眼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沙匪。
他神识一扫,发现这帮人里修为最高的也就是这个筑基后期的战五渣。
他连腰间的极品灵剑都懒得拔。
对付这种级别的垃圾,拔剑都是对剑的侮辱。
沈砚左右扭了扭脖子。
颈椎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
他捏着拳头,指关节爆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正好跑了几天路,骨头都快生锈了。
拿这群不长眼的沙匪活动活动筋骨也不错。
沈砚冲着赵瞎子勾了勾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打劫打到老子头上,你们是嫌命太长了。”
“今天谁也别想走,老子要把你们的骨灰都给扬了。”
赵瞎子在西海边缘混了这么多年,哪受过这种窝囊气。
他仅剩的一只眼睛顿时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赵瞎子气得浑身发抖,高高举起手里的弯刀。
他冲着周围的手下疯狂咆哮。
“兄弟们,一起上!”
“把这小子给我乱刀砍死,女的抓活的!”
十几个沙匪得到命令,立刻双腿猛夹狼腹。
他们骑着凶残的沙狼,气势汹汹地冲杀过来。
狂暴的冲锋卷起漫天沙尘,遮天蔽日。
明晃晃的刀光从四面八方锁定了沈砚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