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三见沈砚直挺挺地砸在地毯上,脸上的肥肉笑得直哆嗦。
他迈着八字步走上前,抬起厚底靴,对着沈砚的腰眼狠狠踢了两脚。
“呸!”
“什么狗屁过江龙,到了老子的地盘,还不是得乖乖盘着!”
金老三得意洋洋地啐了一口唾沫。
他指着地上的沈砚,满脸不屑地破口大骂。
“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带着这么多极品宝贝也敢到处招摇,真当这沙城是善堂啊。”
“妥妥的送财童子,活该被老子黑吃黑!”
骂完,他迫不及待地弯下腰。
一把扯下沈砚腰间的储物袋,又把陆青禾那个也抓了过来。
金老三把两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揣进怀里,满脸贪婪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肥肉。
发财了。
今天这票干完,足够他吃香喝辣好几年。
他猛地一拍巴掌。
啪啪。
密室墙壁上的暗门应声弹开。
四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从里面大步走出来。
领头的叫屠夫老李,满脸横肉,光着膀子,手里还把玩着一把带血的剔骨尖刀。
这四个全都是刀口舔血的筑基期打手,平时专门替金老三干杀人灭口的脏活。
金老三指了指地上的两人,眼神阴狠。
“老李,干活了。”
“把这两个蠢货装进麻袋,拉到城外的乱葬岗处理掉。”
“手脚麻利点,千万别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惹麻烦。”
“这小娘皮是万宝楼的人,要是走漏了风声,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屠夫老李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
“老板放心,咱们兄弟干这行是专业的。”
“保证管杀管埋,连骨灰都给他们扬了。”
几个打手领命上前。
他们动作粗暴,拽着沈砚的领子,直接把他往一个油腻腻的破麻袋里塞。
陆青禾也被他们像扔破烂一样,粗鲁地塞了进去。
屠夫老李用粗麻绳把袋口死死扎紧,一把扛在宽阔的肩膀上。
沈砚闭着眼睛缩在麻袋里。
一股浓烈的死鱼烂虾味夹杂着血腥气直冲鼻腔。
他差点被熏吐了。
这破麻袋太臭了。
沈砚在心里破口大骂,暗暗发狠。
等会儿到了地方,非把这几个王八蛋全宰了不可。
他悄悄调动体内真气。
分出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两人身体接触的地方,不动声色地护住陆青禾的心脉。
这傻女人是真的中招了,要是真被毒死,万宝楼那边还挺麻烦。
识海里。
铁鸦老人乐得哈哈大笑,声音里全是戏谑。
“臭小子,你这演技绝了。”
“往地上一躺,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你不去凡间戏班子唱大戏,真是屈才了,高低得给你颁个奖。”
沈砚没好气地在脑海里回怼。
“死老头子闭嘴。”
“别打扰我听动静。”
“这叫将计就计引蛇出洞,懂不懂。”
打手们扛着两个沉甸甸的麻袋,熟练地钻进黑市地下的秘密通道。
他们在阴暗潮湿的地道里七拐八绕。
走了足足半个时辰,终于钻出地面,来到了沙城郊外。
这里是一片荒凉的乱葬岗。
满地都是风化的白骨和胡乱堆砌的坟头。
枯树枝上挂着破布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阴风阵阵,吹得人骨头缝发凉。
绝对是个杀人越货、毁尸灭迹的绝佳地点。
屠夫老李停下脚步。
他像扔垃圾一样,把肩膀上的麻袋重重砸在满是砂石的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
“就这儿吧,风水不错。”
老李狞笑一声。
他上前一步,粗暴地扯开扎紧的麻绳。
另外三个打手配合默契,直接抽出腰间明晃晃的精钢钢刀。
刀锋在月光下闪着森冷的寒意。
他们围在麻袋边,准备直接乱刀把里面的人剁成肉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