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脚底抹油,把雷影迷踪步催动到了极致。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残影,在报废的锻造台之间疯狂走位躲闪。
背后那尊三丈高的玄铁道兵迈着地动山摇的步子紧追不舍。
五米多长的金属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贴着沈砚的头皮一路狂劈。
沈砚一边惊险万分地躲避,一边在心里破口大骂。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破铜烂铁。
怎么跟个得了狂犬病的疯狗一样死咬着老子不放。
他猛地一个急停转身。
右手死死握紧那把暗红色的极品灵剑。
狂暴的真气疯狂灌注进剑身。
沈砚迎着劈下来的金属巨剑,反手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撩斩。
铛。
刺耳的金属爆鸣声在地下兵工厂里炸开。
极品灵剑狠狠砍在道兵厚重的玄铁装甲上。
一连串刺目的火星子劈啪作响。
沈砚被反震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麻,连退好几步。
他定睛一看,当场破防。
那层乌黑的玄铁装甲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根本破不了防。
识海里传来铁鸦老人气急败坏的破锣嗓音。
“臭小子,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这尊道兵的核心是用极品灵石驱动的,能量源源不断。”
“你拿肉身去跟它硬碰硬,绝对耗不过它!”
“赶紧想辙,不然今天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沈砚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用力甩了甩发麻的右手。
既然硬拼不过,那就只能靠智商碾压了。
老子就不信今天玩不过一堆缺心眼的废铁。
沈砚再次施展身法,像条泥鳅一样在废墟里来回穿梭。
他一边躲避道兵那毁天灭地的无差别攻击。
一边快速转动眼珠,观察周围复杂的地形。
这地方既然是兵工厂,肯定有可以利用的机关陷阱。
视线飞速扫过一排排漆黑的锻造台。
很快。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兵工厂正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废弃熔炉。
熔炉的体积堪比一座小山包,外壁布满了风化的痕迹。
虽然熔炉的核心火焰早已经熄灭。
但底座周围还残留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
那些古老的阵纹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沈砚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的步法故意放慢了半拍。
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右侧肋下直接卖了个大破绽给机械道兵。
道兵那冰冷的机械眼球里红光猛地一闪。
它精准捕捉到了这个破绽。
粗壮的机械手臂高高举起那把五米多长的金属巨剑。
狂暴的力量在剑刃上疯狂汇聚。
道兵带着泰山压顶的恐怖气势,冲着沈砚狠狠劈了下来。
狂风呼啸。
剑压甚至将地面的青石板都震得寸寸碎裂。
沈砚在千钧一发之际,毫无形象地使出一招懒驴打滚。
他贴着地面狼狈地翻滚出去。
巨大的剑刃贴着他的后背轰然砸落。
轰隆。
坚硬的地面被劈出一道十几米长的恐怖裂缝。
碎石像子弹一样四下飞溅。
沈砚顺势从地上弹射而起,头也不回地往废弃熔炉的方向狂奔。
道兵一剑劈空。
它扬起机械头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愤怒咆哮。
沉重的金属脚掌踩得地面轰轰作响。
它迈开大步,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般紧追不舍。
沈砚一路狂飙。
他直接跑到熔炉核心边缘的阵法纹路上。
脚下猛地踩住刹车,转过身来。
他挑衅地扬起下巴,冲着狂奔而来的道兵勾了勾手指。
“孙子,过来砍爷爷啊!”
玄铁道兵毫无理智可言,脑子里只有杀戮的指令。
它根本不管前方有什么陷阱。
直接一脚重重地踩进了废弃熔炉的核心区域。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双手化作一团残影,疯狂结印。
体内那颗神秘的地母炉心被他毫无保留地全力催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