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地母炉心像是一头饿疯了的洪荒巨兽,猛然发力。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吞噬之力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蛮横地撕开地表,直接死死锁定了废弃熔炉底座残存的阵法灵力。
沈砚整个人化身成了一台大功率抽水机。
地底深处那些沉积了无数岁月的庞大能量,顺着阵纹疯狂倒灌进他的身体。
狂暴的灵气漩涡在他脚下成型。
玄铁道兵脚下的阵法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它那把五米多长的金属巨剑已经举到了最高点。
带着劈碎山岳的恐怖力道,正准备把沈砚劈成肉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道兵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电子眼睛里的冰冷红光剧烈闪烁了几下,像是电压不稳的破灯泡。
失去能量来源的机械关节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嘎吱摩擦声。
那把高举的巨剑距离沈砚的头顶只剩下不到半尺的距离。
硬生生卡在半空,再也劈不下来半分。
这尊半步元婴级的恐怖杀戮机器彻底停机,变成了一座死寂的钢铁雕像。
沈砚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真特么刺激,差点就被劈成两半了。”
“这波走位简直是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反复横跳。”
陆青禾从远处的一堆废铜烂铁后面探出脑袋。
看到道兵不动了,她才连滚带爬地跑出来。
她拍着初具规模的胸口,大口喘气。
“吓死本小姐了。”
“我连遗言都想好了,还以为今天咱们俩真要双双交代在这里了。”
沈砚从地上爬起来,拍掉屁股上的灰土。
他大步走到停机的道兵面前。
抬起手,屈起指关节在厚重的玄铁装甲上用力敲了敲。
铛铛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兵工厂里回荡。
沈砚仰起头,看着这个三丈高的庞然大物,突然放肆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波真是赚翻了!”
“打生打死图个啥,不就是为了白嫖吗。”
“这可是半步元婴级的超级打手傀儡,放出去能把外面那些老怪物的屎都打出来。”
识海里传来铁鸦老人得意的笑声。
“臭小子,算你命大。”
“赶紧的,趁这铁疙瘩现在没反抗能力,把它收了。”
“老夫现在就教你一套上古认主阵法,把这玩意彻彻底底变成你的私人物品。”
铁鸦老人没有废话,直接把一套繁复的阵法图录印入沈砚的脑海。
沈砚闭上眼睛快速消化了一遍。
他咬破舌尖,猛地逼出一滴暗红色的本命精血。
双手十指翻飞,用真气裹挟着精血在半空中快速勾勒出玄奥的符文。
阵法成型。
沈砚一掌拍在道兵胸口的核心控制枢纽上。
血色符文直接没入玄铁装甲内部。
道兵黯淡的电子眼睛里重新亮起微光,但这次不再是充满杀意的红光,而是温和的青芒。
沈砚心念一动,立刻感受到自己和这尊庞然大物之间建立了一道奇妙的精神联系。
他毫不客气地掏出一个容量最大的灵兽袋。
袋口张开,产生一股强烈的吸力。
三丈高的玄铁道兵直接被吸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搞定收工。”
沈砚满意地拍了拍灵兽袋,将其牢牢挂在腰间。
解决完这个最大的麻烦,整个地下兵工厂再也没有任何威胁。
沈砚带着陆青禾跨过满地狼藉,继续往兵工厂最深处的核心密室走去。
穿过一条幽暗的青石甬道。
一扇古朴的石门出现在两人面前。
沈砚用力推开沉重的石门。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密室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想象中的堆积如山的法宝。
正中央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古朴石台。
石台上倒插着一把生锈的断剑。
剑身断了一大半,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铁锈,看起来就像一块废铁。
但这把残破不堪的断剑上,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剑意。
凌厉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充斥着整个密室。
沈砚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双眼一阵刺痛,根本不敢直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