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死死盯着石台上的那把残破断剑。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股恐怖的剑意下不受控制地发抖。
识海里突然炸开铁鸦老人变了调的惊呼声。
“卧槽,小子你别动!”
“这特么是上古灵宝级别的绝世凶剑!”
“就算断成这样,里面残留的杀气也能把元婴期老怪绞成肉泥!”
沈砚喉结滚动,重重咽了一口唾沫。
他眼底烧起毫不掩饰的贪婪。
这可是真正的上古神器。
白捡的绝世外挂,错过天理难容。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今天这把破剑,哥拔定了!”
他深吸一口气,顶着如芒在背的凌厉杀气,一步步挪到石台前。
沈砚伸出右手,一把攥住生锈的剑柄。
他正准备发力往外拔。
异变突生。
刚一接触剑柄,断剑猛地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戮剑意。
这股剑意化作实质的血色风暴,顺着他的手臂直冲脑海。
沈砚闷哼一声,双膝猛地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感觉脑袋像是被一万根钢针同时扎进去,痛得面部肌肉剧烈抽搐。
狂暴的杀戮意志蛮横地撕开他的精神防线。
那股力量疯狂冲击着他的神智,企图抹杀他的灵魂。
它想把沈砚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彻底沦为剑奴。
沈砚的双眼顷刻间变得猩红一片,眼角甚至瞪出了裂口。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渗出鲜血,拼命死守着灵台最后一点清明。
“想反客为主?”
“门儿都没有!”
沈砚仰起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老子连魔神都不怕,还能被你一把生锈的破剑拿捏?”
“给爷镇压!”
他毫无保留地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力。
识海深处,一直沉寂的神秘法宝炼魂令被他疯狂催动。
炼魂令剧烈震颤,爆发出幽冷的黑光。
黑光迎面撞上那股狂暴的血色剑意。
两股恐怖的力量以沈砚的识海为战场,展开了最原始、最惨烈的贴身肉搏。
血色剑意化作无数把利刃,疯狂劈砍黑光。
炼魂令则像一张深渊巨口,死死咬住剑意不放。
双方你来我往,疯狂拉扯。
这种灵魂层面的交锋,比肉体上的摧残痛苦百倍。
足足僵持了一炷香的时间。
沈砚浑浑噩噩,全身上下的衣服被冷汗彻底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鲜血顺着他的眼角、鼻腔、嘴角和耳朵不停地往下滴。
他现在的模样惨不忍睹,活像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握剑的手没有松开半分。
“给我服!”
沈砚眼珠凸起,再次压榨出体内最后一点潜能。
炼魂令得到主人的拼死加持,黑光暴涨,彻底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
凭借着变态到非人的意志力,沈砚硬生生把那股不可一世的杀戮剑意死死按在地上摩擦。
血色风暴终于停止了挣扎。
断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剑身上的铁锈大片剥落。
认主成功。
残破的剑身化作一道凌厉的暗红色流光,直接钻进沈砚的丹田之中,安静地悬浮在真气气旋上方开始温养。
沈砚脱力般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