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踩在沙丘顶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座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黑色祭坛。
目光如刀,死死锁定祭坛周围那错综复杂的阵法纹路。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
这是一个规模骇人的大型血祭大阵。
猩红的阵纹如同活物般蠕动。
阵法的核心位置,赫然连接着镇魔井那九条粗壮的封印铁链。
滚滚血煞之气顺着阵纹疯狂涌向铁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着上面忽明暗灭的金色符文。
“想用血祭破封印?”
“这帮魔宗的杂碎还真是花样百出。”
沈砚冷哼一声,眼底杀机暴涨。
绝不能让这帮老阴比的阴谋得逞,必须先下手为强。
他举起手中的道兵令,暗金真气猛地灌入。
“全军听令。”
“分成四队,从四个方向给哥把这破祭坛平了!”
指令下达。
上千名古代道兵空洞的眼眶里鬼火爆燃。
它们迈开沉重的步伐,迅速兵分四路。
四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直接朝祭坛发起无死角的狂暴冲锋。
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动山摇。
祭坛外围的魔宗修士察觉到敌袭,顿时乱作一团。
“敌袭!”
“有硬茬子砸场子,快列阵迎敌!”
魔宗喽啰们声嘶力竭地大喊,手忙脚乱地祭出各种阴毒法器。
双方人马在祭坛边缘狠狠撞在一起。
惨绿色的毒火和冰冷的青铜长矛激烈碰撞。
残肢断臂漫天乱飞,鲜血染红了大地。
激烈的厮杀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沈砚根本没理会外围那群刮痧的喽啰。
他单手倒提上古断剑。
“小强,看好家。”
“大块头,跟哥走,咱们直捣黄龙!”
三丈高的玄铁道兵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它扛着门板大的玄铁巨剑,像一辆狂暴的重型坦克,紧紧跟在沈砚身后。
一人一尸无视周围的混战,直奔祭坛核心杀去。
刚冲出没多远。
两道强悍的结丹期威压轰然降临,死死拦住去路。
左边那人骨瘦如柴,手里盘着一串白骨念珠,正是魔宗左护法黑骨道人。
这老阴逼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专喜欢抽人骨髓。
右边那人满脸横肉,双臂粗壮如柱,缠满血红绷带,这是右护法血屠手。
一个靠生撕活人出名的莽夫。
“哪来的野小子,敢坏我魔宗好事!”
血屠手瞪着铜铃大的眼珠子,怒目圆睁。
“送上门来的极品骨架,老夫笑纳了。”
黑骨道人阴恻恻地怪笑,手中的白骨念珠立刻化作漫天骨影。
沈砚连正眼都没给这俩货。
“好狗不挡道。”
“大块头,清场。”
玄铁道兵大步上前,双手紧握玄铁巨剑。
狂暴的煞气在剑身上凝聚成实质般的黑色风暴。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是简单粗暴地一记横扫千军。
轰。
巨大的玄铁重剑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狠狠抡了过去。
黑骨道人和血屠手脸上的嚣张表情猛地僵住。
他们拼命催动护体罡气试图硬抗。
砰。
两人的护体罡气就像纸糊的一样,被玄铁巨剑直接砸得粉碎。
两名结丹期护法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这股恐怖的蛮力扫飞出去。
两人像破麻袋一样砸穿了十几根石柱,狂喷鲜血,当场生死不知。
“就这水平也敢出来装杯。”
沈砚不屑地撇撇嘴。
他脚下暗金雷光轰然爆发。
雷影迷踪步全功率催动。
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暗金残影,直接洞穿重重阻碍,杀到血祭大阵的阵眼处。
阵眼中心,一颗脸盆大小的血色晶石正疯狂跳动,向外输送着磅礴的血煞之气。
“给哥碎!”
沈砚双手紧握上古断剑。
丹田内的地母炉心疯狂咆哮。
狂暴的暗金雷霆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断剑之中。
残破的剑身爆发出刺目的雷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劈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血色晶石被狂暴的雷霆之力直接劈成漫天齑粉。
随着阵眼被毁,庞大的血祭大阵就像是被拔了电源的机器,运转戛然而止。
那些蠕动的猩红阵纹迅速黯淡下去。
“不!”
“阵法毁了!”
“杀了他,将他碎尸万段!”
周围的魔宗修士看到这一幕,发出绝望的凄厉怒吼。
几十号魔修红着眼睛,像疯狗一样拼命扑向阵眼处的沈砚。
沈砚看着这群送上门的炮灰,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既然你们急着投胎,哥就大发慈悲送你们一程。”
他单手掐诀,猛地向半空一指。
轰隆。
一尊通体暗金、散发着远古威压的小塔凭空出现。
神狱天王塔迎风暴涨,化作几十丈高的庞然大物。
恐怖的镇压之力如泰山压顶般轰然砸下。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魔修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直接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死死压在地上,骨骼寸寸碎裂,狂喷鲜血。
沈砚大手一挥,直接将这群魔修连带着他们掉落的储物袋全部卷走。
战利品落袋为安。
他刚准备转身。
异变突生。
阵法虽然被毁,但镇魔井上那九条粗壮的封印铁链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
哗啦啦。
铁链疯狂摇晃,上面的金色符文竟然开始大面积崩碎。
轰。
一股恐怖的漆黑魔气,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从深不见底的井口喷涌而出。
狂暴的魔气柱直冲云霄,直接将地底空间的岩层狠狠捅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