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盐湖的冷风吹得人骨头缝发疼。
沈砚把玩着手里那枚漆黑的魔简。
他懒得废话。
直接调动神识,化作一柄无形的尖刀,狠狠刺向魔简表面的骷髅图腾。
“给哥开!”
砰。
魔简表面猛地炸开一道刺目的红光。
一股阴毒至极的能量顺着神识疯狂倒灌。
沈砚闷哼一声。
他脑子里像被针扎了一样剧痛,赶紧切断神识连接。
脚步往后退了半步,脸色微白。
“靠。”
“这玩意儿带毒!”
识海深处,铁鸦老人的虚影气得跳脚。
他指着沈砚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莽夫!”
“那是魔宗最歹毒的魂毒禁制!”
“你敢强拆?”
“要不是老夫刚才护住你的心神,你现在已经变成白痴了!”
“这东西要是毁了,线索就全断了!”
沈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撇了撇嘴,满脸不在乎。
直接把魔简扔进储物袋。
“行行行,你行你上。”
“回去交给你搞定,哥不管了。”
半个时辰后。
黑石集市,万宝楼据点。
沈砚和陆青禾一头扎进最深处的地下密室。
厚重的断龙石轰然落下。
密室里点亮了几盏幽蓝色的长明灯。
沈砚把魔简拍在石桌上。
他顺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通体漆黑的养魂木。
“老头,干活了。”
铁鸦老人的虚影从沈砚眉心飘出。
他没好气地瞪了沈砚一眼。
一头扎进养魂木中。
养魂木散发出柔和的黑光,将魔简笼罩在内。
铁鸦老人开始小心翼翼地剥离那些复杂的加密阵纹。
他一边干活,一边骂骂咧咧。
“老夫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
“你这惹祸精,走到哪都能搞出大动静。”
“专给老夫找麻烦!”
沈砚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他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瓜子,翘着二郎腿磕了起来。
咔嚓。
咔嚓。
瓜子皮吐了一地。
“老头,你行不行啊?”
“这都半个时辰了,还没拆完?”
“你这业务能力退步了啊,是不是年纪大了手抖?”
铁鸦老人气得胡子直翘。
“闭嘴!”
“你懂个屁!”
“这魂毒禁制环环相扣,错一步咱们都得玩完!”
“再催老夫就不干了!”
沈砚咧嘴一笑,继续嗑瓜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折腾了大半夜。
石桌上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脆响。
魔简表面的骷髅图腾彻底碎裂。
红光消散。
铁鸦老人长出了一口浊气,虚影变得有些黯淡。
“搞定了。”
“不过里面的文字被刚才的强拆毁了一部分,残缺不全。”
沈砚凑上前一看。
魔简上投射出一片光影。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残缺的地图线条和模糊的古文字。
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
“这特么看个寂寞。”
“跟马赛克有什么区别?”
一直站在旁边没出声的陆青禾走上前来。
她撸起袖子,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让开。”
“轮到本小姐出场了。”
陆青禾双手翻飞,结出一个个复杂的印诀。
万宝楼独门秘法,溯源归真。
一道道柔和的白光打在半空中的光影上。
那些残缺的线条开始缓慢蠕动,重新连接。
模糊的字迹也一点点变得清晰。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陆青禾累得满头大汗。
几缕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脸色发白。
她还在咬牙坚持,不断输出真气。
沈砚看着她这副拼命的架势。
他破天荒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毛巾。
直接丢到陆青禾肩膀上。
“擦擦汗。”
“别回头晕倒了,还得哥抬你出去。”
陆青禾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受宠若惊地看着肩膀上的毛巾,又看了看沈砚。
像见鬼了一样。
“你吃错药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沈砚翻了个白眼。
“爱用不用。”
“不用还给我。”
陆青禾赶紧把毛巾抓在手里,胡乱抹了一把脸。
“闭嘴,别打扰我!”
嗡。
半空中的光影猛地一震。
所有的线条和文字终于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一起。
一份完整详尽的地图赫然悬浮在密室半空。
地图的中心位置,被画上了一个刺目的血色骷髅头。
旁边标注着三个古字。
断龙山。
沈砚盯着那三个字,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暗金色的真气在指尖不安分地跳动。
他冷笑出声。
“断龙山。”
“中原边境的绝地。”
“看来百宗论道根本就是个幌子。”
“魔宗那帮孙子,是想在断龙山搞一场大动作啊。”
陆青禾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魔宗兵力部署。
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手笔太大了。”
“他们想把中原各宗的天骄,一网打尽!”
沈砚一把抓起桌上的魔简。
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走。”
“咱们去中原。”
“哥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把天捅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