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楼西海分舵的密室里,檀香缭绕。
分舵管事宋掌柜急得满头大汗。
他搓着胖手,围着陆青禾团团转。
“大小姐,您就听老朽一句劝吧。”
“西海现在彻底乱套了,赵家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总部特意派了一队精锐护卫来接应您。”
“飞舟就在城外候着,您赶紧回中原吧!”
陆青禾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盏撇了撇嘴。
“宋掌柜,你别转了,晃得我眼晕。”
“本小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账册还没查完呢。”
“现在回去,我爹肯定又要关我禁闭。”
她话还没说完,密室厚重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木门四分五裂。
万宝楼护卫队长铁林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
他浑身是血,半边身子的铠甲都被劈碎了。
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往外冒着血泡。
“大小姐,快跑!”
铁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宋掌柜吓得一蹦三尺高,手里的茶壶摔得粉碎。
“铁队长,出什么事了?”
铁林咬着牙,脸色惨白如纸。
“城外,我们在城外遭到了大批沙盗的伏击!”
“他们人数太多,兄弟们死伤惨重!”
“飞舟被困住了,您千万别出城!”
一直靠在墙边闭目养神的沈砚睁开了眼睛。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沈砚一把扯过挂在墙上的上古断剑,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沈大老板,你干嘛去?”
陆青禾赶紧站起身。
沈砚扛着断剑,头也不回地冷笑。
“去会会这帮不长眼的狗东西。”
“连哥罩着的人也敢动,活腻歪了。”
陆青禾二话不说,提起裙摆就追了上去。
“等等我,本小姐也要去!”
两人冲出分舵,沈砚反手一拍灵兽袋。
妖帅沙蝎庞大的身躯轰然落地。
“小强,干活了!”
沈砚和陆青禾翻身上背。
沙蝎八条粗壮的长腿猛地发力。
它化作一道黑色的狂风,直接狂飙出城。
城外十几里处的黑风戈壁。
黄沙漫天飞舞。
数百名凶神恶煞的沙盗将万宝楼的飞舟团团包围。
飞舟的防御阵法已经布满裂痕,摇摇欲坠。
地上躺满了万宝楼护卫的尸体。
沙盗首领屠狂扛着一把门板大小的鬼头大刀。
他大马金刀地站在战车上。
这货是个结丹后期的大汉。
满脸横肉,光头上纹着一只狰狞的血色蝎子。
他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
屠狂指着飞舟,发出震耳欲聋的嚣张大笑。
“里面的人听着!”
“老子只要陆青禾手里的那本账册!”
“把账册交出来,老子心情好,还能饶你们一命!”
“要是再负隅顽抗,等阵法破了,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卖进窑子!”
沙盗们举起带血的兵器,跟着疯狂起哄。
就在飞舟护卫彻底绝望的时候。
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卷起一道恐怖的沙尘暴。
轰隆隆。
地面剧烈震颤。
沈砚骑着妖帅沙蝎,带着狂暴的杀气呼啸而至。
他猛地一拽缰绳。
沙蝎一个急刹车,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直接横在沙盗和飞舟中间。
沈砚站在沙蝎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亡命徒。
他大喝一声,声浪夹杂着真气滚滚散开。
“好狗不挡道。”
“都给哥把路让开!”
全场死寂。
所有沙盗都愣住了。
屠狂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沈砚一番。
看清沈砚只有结丹中期的修为后,他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
屠狂满脸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浓痰。
“哪来的毛头小子,毛都没长齐也敢学人强出头?”
“一个结丹中期也敢在老子面前叫嚣。”
“趁老子现在没发火,赶紧滚蛋!”
沈砚掏了掏耳朵,对着指尖吹了口气。
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哥这暴脾气,这辈子最烦别人让我滚。”
“既然你们不想滚,那就都留下来当肥料吧。”
话音刚落。
沈砚直接拔出背后的上古断剑。
体内地母炉心轰然运转。
狂暴的真气如同火山喷发般破体而出。
暗金色的雷霆在断剑上疯狂跳跃,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场全开,直接碾压全场。
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扭曲了。
前排的沙盗被这股气势迎面撞上,吓得双腿发软,连连后退了两步。
屠狂脸上的不屑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沈砚手里的断剑,脸色骤变。
这股威压,根本不是普通结丹中期能爆发出来的。
沈砚抬起断剑,剑尖直指屠狂的鼻子。
“来。”
“让哥看看你的骨头有没有你的嘴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