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狂脸上的横肉疯狂抽搐。
他堂堂结丹后期的大当家,居然被一个结丹中期的毛头小子指着鼻子骂。
面子彻底挂不住了。
“小畜生,你找死!”
屠狂双手握紧门板大小的鬼头大刀。
狂暴的真气灌注刀身。
他怒吼着高高跃起,对着沈砚的脑袋狠狠劈了下去。
刀风呼啸。
浓烈的血煞之气扑面而来。
周围的空气被生生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
这一刀威力惊人,连地面的黄沙都被刀气卷成了龙卷风。
沈砚站在原地,根本没打算躲。
他不退反进,迎着刀锋往前跨出一步。
体内九转金身诀轰然运转。
暗金色的真气直接覆盖全身。
他宛如一尊怒目金刚。
当!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戈壁。
火星四溅。
鬼头大刀狠狠砍在沈砚的肩膀上。
沈砚连皮都没破,连根头发丝都没断。
反观屠狂。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刀砍在了万年玄铁上。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狂涌而上。
屠狂虎口直接炸裂,鲜血狂飙。
两条胳膊被震得彻底发麻,连刀都快握不住了。
“就这点力气?”
“你早上出门没吃饭啊,搁这给哥刮痧呢?”
沈砚满脸嫌弃地嘲笑出声。
他反手握住上古断剑,手腕猛地一翻。
一剑横扫而出。
狂暴的杀戮剑气犹如实质般的半月形风暴,直接撕裂空气。
摧枯拉朽。
屠狂引以为傲的护体刀阵,在这一剑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直接被当场砍穿。
屠狂大惊失色。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想要抽身爆退。
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暗金色的剑气狠狠斩在屠狂的胸口。
他惨叫一声,胸前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血槽。
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几十米外的沙丘上,狂喷鲜血。
剩下的沙盗全都看傻了。
他们平时作威作福,全靠老大屠狂撑场面。
现在老大连人家一招都没接住,直接被打成了死狗。
“老大废了!”
“快跑啊,这小子是个怪物!”
沙盗们吓得肝胆俱裂,丢盔卸甲。
几百号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转眼间跑得干干净净。
沈砚懒得去追这些杂鱼。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屠狂面前。
屠狂躺在血泊里,出气多进气少,眼神里满是恐惧。
沈砚一脚踩住他的胸口,毫不客气地把腰间的储物袋扯了下来。
直接抹掉上面的神识印记。
沈砚把手伸进去翻找起来。
很快,他摸出一张盖着血色印章的羊皮纸。
打开一看。
这是一张西海赵家的付款凭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买凶截杀的定金。
沈砚冷笑一声。
他把凭证揉成一团,直接扔给走过来的陆青禾。
“看看吧。”
“赵家和魔宗那帮孙子,早就穿一条裤子了。”
陆青禾接过凭证,扫了一眼。
她的脸色顿时铁青无比。
“赵家怎么会知道我今天出城的路线?”
“万宝楼内部肯定出了内鬼!”
陆青禾咬牙切齿,手里的凭证被她捏得粉碎。
这时,飞舟的舱门终于打开。
万宝楼西海分舵的宋掌柜连滚带爬地跑了下来。
这胖子是个典型的生意人,平时圆滑世故,胆小怕死,遇到危险躲得比谁都严实。
此刻他满身肥肉都在打哆嗦,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沈大侠神威盖世!”
“老朽宋掌柜,多谢沈大侠救命之恩!”
“要不是您及时赶到,我们今天全得交代在这里。”
宋掌柜双手抱拳,对着沈砚千恩万谢,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沈砚掏了掏耳朵。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别搁这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哥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来点实际的,直接用灵石结算补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