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的尸体被死死钉在岩壁上。
鲜血顺着黑色的岩石往下淌。
剩下的几十个魔修彻底崩溃了。
老大连人家一招都没接住,直接被秒了。
这还打个屁。
“跑啊!”
“这叫花子是个煞星!”
魔修们丢盔卸甲,连滚带爬地往峡谷外狂奔。
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眨眼间就跑得干干净净,连个鬼影子都没留下。
沈砚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他一脚踩住岩壁,单手握住剑柄猛地往外一拔。
噗嗤。
上古断剑被拔了出来。
沈砚随手甩掉剑刃上的血迹,反手插回背后。
他满意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腰包。
刚才那一波摸尸,赚得盆满钵满。
这波血赚不亏。
楚铁山扔下手里卷刃的宣花开山斧。
这位大楚禁军统领身高八尺,生得虎背熊腰。
平时在军中也是一言九鼎的硬汉。
此刻他浑身是血,铠甲碎裂。
楚铁山捂着胸口深可见骨的伤口,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来。
他强忍着剧痛,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恩公出手相救。”
“大楚禁军统领楚铁山,没齿难忘。”
“敢问恩公尊姓大名,日后必有重谢!”
沈砚转过身。
他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
硬生生装出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世外高人模样。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叫我石玄就行。”
话音刚落。
陆青禾拍着身上的灰土,从一块巨大的黑岩后面走了出来。
她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沈砚身后。
十分配合地装出一副乖巧随从的样子。
“主子,您没事吧?”
陆青禾压低嗓音,演得有模有样。
楚铁山抬起头,目光扫过陆青禾。
突然,他的视线死死盯在陆青禾的腰间。
刚才走路的动作太大,陆青禾腰间不小心露出了一块紫金色的令牌。
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阵纹,正中刻着一个古朴的“宝”字。
楚铁山脸色大变。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万宝楼特使令。
见令如见楼主。
这可是能直接调动中原各路分舵的最高信物。
楚铁山顾不上胸口的重伤。
他态度立刻变得无比恭敬,直接单膝重重跪在地上。
铠甲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末将眼拙!”
“不知是万宝楼的大人驾到,刚才多有怠慢,还请大人恕罪!”
楚铁山低着头,额头上直冒冷汗。
万宝楼富可敌国,势力遍布九州。
大楚皇室每年都要仰仗万宝楼的物资供给。
这种级别的大人物,他一个禁军统领根本惹不起。
沈砚和陆青禾隐晦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心里同时暗爽。
这身份简直是VIP通行证,太好用了。
沈砚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上位者的做派。
“楚统领快快请起。”
“不知者不罪。”
“你们大楚禁军不在皇城待着,跑到这鸟不拉屎的黑风峡干什么?”
楚铁山站起身,态度依然恭敬得挑不出毛病。
他压低声音,主动交代了底细。
“不瞒石大人。”
“末将奉皇室密令,护送百宗论道的参赛名册前往青岩关。”
“最近魔宗那帮妖人彻底疯了。”
“他们派出大批杀手,频繁刺杀各宗的参赛天骄。”
“大楚皇室非常头疼,只能加派人手秘密押运。”
“没想到还是走漏了风声,在这里遭了埋伏。”
沈砚摸着下巴,眼睛滴溜溜直转。
他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语气里透着几分好奇。
“哦?”
“百宗论道的名册?”
“哥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天骄的名字聚在一起。”
“相逢即是缘,不知楚统领能不能带我们去开开眼界?”
楚铁山一听,连连点头。
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求之不得!”
“有万宝楼的大人随行,我们这趟押运的安全就有了绝对保障。”
“石大人愿意同行,是大楚的荣幸。”
“前面就是青岩关,末将这就给二位带路。”
沈砚强压着疯狂上扬的嘴角。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波操作简直是秦始皇摸电线,赢麻了。
不仅名正言顺地混进了大楚的官方队伍。
还成了这批名册的贴身保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