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峡的血腥味还未散去。
楚铁山手下的禁军动作麻利,迅速重整旗鼓。
为了表达对万宝楼特使的无上敬意,楚铁山直接腾出了队伍里最豪华的一辆玄铁马车。
这马车原本是用来装载重要军需的,内饰全用上了上等的金丝楠木和妖兽皮毛。
沈砚毫不客气,大摇大摆地钻进车厢,一屁股陷进柔软的兽皮软榻里。
他顺手抓起案几上的灵果,咔嚓咬了一大口。
陆青禾紧跟着上了车。
她一把扯下身上破破烂烂的灰斗篷,白了沈砚一眼。
“你真能装。”
“刚才那副世外高人的死出,本小姐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沈砚吐出果核,嘿嘿一笑。
“你懂个屁。”
“这叫借势。”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有你这万宝楼特使的招牌在,哥要是不好好利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解下腰间的几个储物袋。
这些全是刚才从魔修头目血屠和那几个结丹期手下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
沈砚抹掉上面的神识印记,把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全倒在案几上。
一堆黑漆漆的毒刃和低阶灵石滚落出来。
沈砚翻找了两下,眉头挑了起来。
他从一堆破铜烂铁里摸出三块暗红色的玉牌。
玉牌表面雕刻着一条盘旋的黑龙,透着一股阴冷刺骨的魔气。
“断龙山的信物?”
沈砚捏着玉牌,若有所思。
识海深处,铁鸦老人的虚影飘了出来。
这老头摸着下巴上的胡须,语气凝重。
“臭小子,事情没那么简单。”
“魔宗的人随身带着断龙山的信物,还专门截杀带着参赛名册的押运队。”
“这帮魔修在天骄圈里肯定憋着更大的阴谋。”
“他们这是想在百宗论道上搞一波大的。”
沈砚把玩着玉牌,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冷笑。
“搞事情?”
“哥最喜欢搞事情了。”
“既然魔宗想把水搅浑,那哥就给他们加把火。”
沈砚转头看向陆青禾。
“大小姐,帮个忙。”
“哥必须以石玄的身份参加这届百宗论道的预选赛。”
“你利用万宝楼特使的身份,帮我把参赛资格搞定。”
陆青禾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这点小事包在万宝楼身上。”
“到了青岩关,我直接让分舵给你办一个最顶级的散修推荐名额。”
“保证让你名正言顺地站在擂台上。”
车队在黑风峡里足足走了三天。
一路相安无事。
有万宝楼特使和那个杀神般的石玄坐镇,再也没有不长眼的毛贼敢来找茬。
第四天清晨,车队终于驶出了黑风峡。
大楚边城青岩关的城墙赫然映入眼帘。
这座雄关依山而建,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用玄武岩砌成。
墙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阵法,灵光流转,戒备森严。
城墙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副武装的大楚禁军来回巡逻。
城门口更是人山人海,排起了宛如长龙般的队伍。
全是从四面八方赶来参加百宗论道的各路修士。
有御剑的剑修,有骑着灵兽的御兽宗弟子,还有穿着奇装异服的海外散修。
大家挤在城门口,吵吵嚷嚷,半天挪动不了一步。
楚铁山骑着高头大马,直接带着车队绕开长队。
他领着众人径直走向城门旁最宽敞的VIP通道。
这里平时只对皇室成员和顶级宗门开放。
城门守卫原本还想上前盘问。
楚铁山冷哼一声,直接亮出腰牌。
随后,他恭恭敬敬地走到马车旁,请陆青禾出示万宝楼特使令。
城门守卫看清那块紫金色的令牌后,吓得双腿发软。
他赶紧让开道路,连连点头哈腰。
“特使大人快请进!”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人恕罪!”
沉重的玄铁城门轰然大开。
车队在一众守卫敬畏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驶入青岩关。
沈砚掀开窗帘,探出半个脑袋。
他看着旁边排长队的修士们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听着那些人酸溜溜的议论声。
沈砚靠回软榻上,翘起二郎腿。
这波特权体验,心里简直爽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