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老魔干瘪的脸皮猛地一抽。
他惊骇地瞪大双眼,知道自己彻底暴露了。
这哪是什么毫无防备的猎物,这分明是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
他根本顾不上多想,干枯的手腕猛地一抖。
一条漆黑如墨的毒索从他袖口里钻了出来。
毒索宛如活物,在半空中扭曲翻滚。
它带着刺鼻作呕的腥臭味,直奔沈砚的咽喉咬去。
沈砚冷笑出声。
“就这点偷鸡摸狗的把戏,也敢来哥面前班门弄斧。”
他右手反握,上古断剑轰然出鞘。
暗金色的雷霆在剑身上疯狂跳跃。
沈砚迎着那条毒索,简单粗暴地一剑斩下。
狂暴的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
噗嗤。
坚韧无比的黑色毒索当场断成两截。
腥臭的毒液洒满一地,将青石板腐蚀出大片坑洞。
剑势去势不减。
雷霆剑气犹如一条暗金怒龙,直逼枯骨老魔的面门。
枯骨老魔吓得肝胆俱裂,拼命往后连退数步。
他手里的白骨法杖横在胸前,死死挡住这致命一击。
当。
法杖上爆出一团刺目的火花。
枯骨老魔双臂发麻,虎口直接崩裂。
他死死盯着那道残存的剑气,眼底涌出无法掩饰的恐惧。
“杀戮法则。”
“你这剑气里怎么会有纯粹的杀戮法则。”
他猛地抬起头,干枯的手指直直指着沈砚。
“你根本不是什么海外散修石玄。”
“这等狂暴的雷法,还有这股地脉火气。”
“你到底是不是沈砚。”
沈砚站在原地,伸手按住脸上的青铜面具。
他手指微微用力,直接将面具摘了下来。
那张清秀却透着狠厉的脸庞暴露在夜色中。
沈砚冲着枯骨老魔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恭喜你,答对了。”
“可惜没有奖励,只有死路一条。”
枯骨老魔吓得头皮发炸,三魂七魄都快飞出来了。
他太清楚沈砚是个什么狠角色了。
连大燕世家的天骄都能当狗一样宰,他一个潜伏的长老算个屁。
跑。
必须马上跑。
枯骨老魔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精血。
他整个人化作一团猩红的血雾,施展血遁之术就要冲天而起。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哥这小院岂是你想来就来的公共厕所。”
沈砚冷哼一声,左手猛地向下一压。
轰隆。
一尊通体漆黑的小塔凭空出现。
神狱天王塔迎风暴涨,化作三丈高的庞然大物。
恐怖的镇压之力如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
周围的空间都被这股力量挤压得扭曲变形。
枯骨老魔化作的血雾硬生生被逼得重新凝聚出实体。
他惨叫一声,直接被神狱天王塔压在底座之下。
咔咔咔。
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枯骨老魔浑身骨骼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他张大嘴巴,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沈砚提着上古断剑,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
他一脚踩在枯骨老魔的脑袋上,眼神冰冷刺骨。
“现在,该哥提问了。”
沈砚根本不废话,五指成爪,直接扣住枯骨老魔的天灵盖。
狂暴的神识如同一柄尖刀,狠狠刺入对方的识海。
搜魂之术强行发动。
枯骨老魔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
沈砚眉头微皱。
这老东西的识海深处竟然设下了恶毒的禁制。
只要遭遇搜魂,神魂就会立刻自毁。
砰。
枯骨老魔的神魂直接炸成碎片。
沈砚冷哼一声,收回右手。
虽然禁制毁掉了大部分记忆,但他还是强行掠夺到了一些关键的碎片信息。
魔宗在断龙山的图谋远比想象中还要大。
他们不仅在山体深处修建了庞大的祭坛。
还在秘密炼制一种狠辣阴毒的药剂。
这种毒药专门针对各大宗门的天骄,只要沾上一点,气血就会彻底枯竭。
“这帮老六,胃口还不小。”
“想把百宗论道的天骄一锅端了是吧。”
沈砚眼中杀机暴涨。
他反手握住上古断剑,毫不留情地一剑刺穿了枯骨老魔的心脏。
雷霆之力在老魔体内炸开,彻底断绝了他的生机。
沈砚熟练地扯下对方腰间的储物袋,揣进怀里。
随后他心念一动。
地母炉心在体内轰鸣运转。
一团暗金色的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直接将枯骨老魔的尸体包裹。
火焰疯狂吞噬着血肉与骨骼。
眨眼间的功夫,地上的尸体就被烧得干干净净,连点灰都没剩下。
沈砚拍了拍手,转身走回主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