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出半个脑袋,顺着血色红晕往山洞深处看去。
山洞内部被彻底掏空,形成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白骨堆砌的巨大祭坛。
祭坛四周竖着十二根粗壮的铜柱。
铜柱上用漆黑的锁链,死死绑着十几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修士。
这些人穿着各色华丽的宗门法袍。
全都是各大门派来参加百宗论道的天骄苗子。
此刻他们面色惨白,浑身气息萎靡到了谷底。
四名身穿黑袍的魔宗阵法师分站祭坛四角。
他们双手结印,疯狂催动体内的真气。
刺鼻的血煞之气顺着阵纹,源源不断地注入祭坛中央。
祭坛正中心悬浮着一颗暗红色的魔丹。
魔丹表面布满诡异的血色纹路。
它就像一颗贪婪的心脏,在半空中剧烈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会从那些天骄体内强行抽出一股殷红的气血。
沈砚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杀意。
“这帮畜生。”
“居然拿活生生的天骄当药引子,在这里炼人丹。”
陆青禾跟在后面探头看了一眼。
她看清祭坛上的惨状,气得浑身发抖。
“太过分了!”
“这群魔宗妖人简直丧尽天良!”
陆青禾咬紧银牙,直接从储物袋里抓出一大把高阶爆裂符。
她作势就要冲进山洞救人。
沈砚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她的后衣领。
硬生生把这只暴走的母老虎拽了回来。
“你疯了?”
“里面有四个结丹中期的阵法师,还有一个带队的结丹后期长老。”
“你现在冲进去,就是给人家的丹炉里加两味新药。”
陆青禾急得直跺脚。
“那怎么办?”
“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抽干气血变成干尸吗?”
沈砚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岩壁后。
“急什么。”
“炼丹最忌讳中途打断,现在出手丹药就毁了。”
“咱们就在这蹲着。”
“等这帮老六把丹药炼得差不多了,哥再出去一波肥,直接截胡。”
陆青禾瞪大双眼,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沈砚。
“你这心也太黑了!”
“人家命都快没了,你还惦记着抢丹药?”
沈砚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他盘腿坐在洞口阴影里,像个耐心的老猎手,死死盯着祭坛上的动静。
两人在刺鼻的血腥味中,足足蹲守了两个时辰。
祭坛上的阵法运转到了极限。
十二根铜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悬浮在中央的暗红色魔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色强光。
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整个地下溶洞。
浓郁的药香混杂着血腥味,直冲洞顶。
站在祭坛前方的主事人,是魔宗血煞堂的血屠长老。
这老怪物长得青面獠牙,浑身干瘦如柴,披着一件宽大的血色长袍。
他看着半空中的魔丹,仰起头发出张狂的大笑。
“哈哈哈!”
“成了!”
“抽干了十二个正道天骄的气血,这颗万毒魔丹终于炼成了!”
“有了这颗神丹,本座突破元婴期指日可待!”
血屠长老激动得浑身直哆嗦。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干枯的右手,五指成爪,径直抓向半空中的魔丹。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
一道暗金色的雷霆剑气,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音爆,从洞口破空而来。
剑气快到了极致,宛如一条暗金怒龙。
噗嗤。
血肉撕裂的闷响在空旷的溶洞里格外清晰。
血屠长老那只伸向魔丹的右臂,直接被齐根斩断。
断臂打着旋儿飞出老远。
腥臭的黑血如同喷泉一般,从断口处狂飙而出。
溅了旁边几个阵法师一脸。
“啊——!”
血屠长老捂着断臂,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踉跄着倒退数步,死死盯着洞口方向。
“谁!”
“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偷袭本座!”
沉重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响起。
沈砚提着上古断剑,大摇大摆地走进地下溶洞。
他脸上戴着那张冰冷的青铜面具。
暗金色的真气在体表疯狂游走,宛如一尊浴血的杀神。
沈砚连看都没看地上打滚的血屠长老一眼。
他径直看向半空中的万毒魔丹,满意地砸了吧嘴。
“啧啧。”
“这丹药红彤彤的,哥看着挺补啊。”
“你们这帮老鼠辛辛苦苦熬了这么久,真是辛苦了。”
“这玩意儿,哥就笑纳了。”
魔宗众人大惊失色。
四个阵法师立刻停止施法,纷纷拔出腰间的毒刃和法器。
他们呈半包围的阵型,将沈砚死死围在中间。
血屠长老强忍剧痛,用真气封住断臂的穴道。
他仅剩的左手死死握住一柄血色长刀,眼底满是怨毒与杀机。
“哪里来的野狗,也敢抢我魔宗的神物。”
“给本座把他剁成肉酱!”
沈砚站在包围圈正中,根本不把这些魔宗精锐放在眼里。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右手手腕猛地一抖。
上古断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音。
暗金色的雷霆在残破的剑身上疯狂闪烁,狂暴的杀气彻底锁死在场的所有人。
“就凭你们这几块料,也想拦哥的财路?”
“今天谁也别想站着走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