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大楚皇城中央的论道广场人声鼎沸。
五颜六色的彩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各大仙门的宗主和长老端坐在悬浮的高台上。
这些大能周身灵力翻涌,气场十足。
沈砚跟在七皇子楚凌风身后大步入场。
他脸上依然戴着那张冰冷的青铜面具。
结丹后期的狂暴气血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这股强悍的威压立刻引来了周围无数道探究的目光。
楚凌风摇着折扇,正准备带沈砚去专属备战区。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侧面插了进来。
“老七,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堂堂大楚皇子,居然带个来路不明的散修来参加百宗论道。”
“咱们皇室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来人正是大楚大皇子楚天傲。
他穿着一身张扬的四爪金龙袍,满脸桀骜不驯。
楚天傲身后跟着一个身披灰袍的老者。
这老者是皇室重金聘请的供奉,枯木上人。
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若有若无地锁定在沈砚身上。
枯木上人眼皮微抬,眼神里全是高高在上的轻蔑。
他看着沈砚,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只蚂蚁。
沈砚停下脚步。
他上下打量了枯木上人两眼,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什么看。”
“你这老东西眼窝深陷,脚步虚浮。”
“一看就是个肾虚的老头,大清早的跑出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猛地一滞。
楚天傲脸上的狂傲当场僵住。
枯木上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干瘪的脸皮剧烈抽搐。
他堂堂元婴期大能,走到哪里不是被人供着。
今天居然被一个结丹中期的散修当众骂肾虚。
“放肆!”
枯木上人发出一声怒喝。
元婴初期的狂暴灵力轰然爆发。
无形的灵力化作一只大手直奔沈砚天灵盖拍去。
沈砚站在原地,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他暗金色的真气在拳骨上疯狂汇聚,准备直接硬刚。
楚凌风眼疾手快,一把合拢折扇挡在两人中间。
他身上同样爆发出强悍的灵力波动,硬生生震退了那只无形大手。
“大皇兄,论道大会可是明文禁止私斗。”
“你纵容手下在这里动手,是想挑衅父皇定下的规矩吗?”
楚凌风目光冰冷,寸步不让。
“有本事,咱们擂台上见真章。”
楚天傲死死盯着楚凌风,冷哼出声。
“好,很好。”
“老七,你真以为捡了个体修就能翻盘?”
他转头看向沈砚,眼底满是怨毒的杀机。
“小子,你祈祷别在阵法里遇到本王的人。”
“等上了擂台,本王一定让你的客卿死无全尸。”
沈砚伸出小拇指,用力掏了掏耳朵。
他把指尖的碎屑弹向楚天傲的方向。
“行了行了,别搁这儿狗叫了。”
“这种狠话哥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有那放狠话的功夫,不如多给你家这肾虚供奉买两副六味地黄丸。”
楚天傲气得七窍生烟,咬碎了一口银牙。
他狠狠甩了一下袖子,带着枯木上人转身就走。
半个时辰后。
高台上的礼官敲响了震耳欲聋的青铜大钟。
百宗论道第一轮,混战淘汰赛正式开始。
上千名来自各大宗门和世家的天骄被集中到广场中央。
一个覆盖方圆百里的巨大传送阵法轰然启动。
刺目的白光冲天而起。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直接被随机扔进了阵法内部的独立空间。
这片空间里地势复杂,险恶无比。
阵法会随机刷新各种狂暴的妖兽和致命陷阱。
只有在混战中活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晋级下一轮。
沈砚双脚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
四面八方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十几道散发着强悍气息的身影从暗处窜出。
他们呈一个铁桶般的包围圈,将沈砚死死堵在正中央。
这些人全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口绣着大皇子府的暗纹。
十几个结丹后期的高手,个个凶神恶煞。
领头的黑衣人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锋直指沈砚。
“小子,大皇子有令,买你项上人头。”
“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沈砚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他看着周围这群杀气腾腾的刺客,眼底满是兴奋的嗜血光泽。
“大皇子还真是客气。”
“哥刚进来,就送这么大一份开门红。”
沈砚右手猛地反握,上古断剑轰然出鞘。
暗金色的雷霆在残破的剑身上疯狂跳跃。
“来。”
“让哥看看你们的脖子,有没有你们主子的嘴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