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两指捏着那封羊皮密信,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冷笑出声。
“这帮魔宗老鼠藏得挺深,可惜今天全栽在哥手里了。”
“大楚皇城里的内应名单全在这儿,这下魔宗的底裤算是被哥彻底扒光了。”
他随手把密信塞进怀里,转头看向祭坛四周。
陆青禾正拿着解毒丹,挨个拍打那些昏迷天骄的脸颊。
“醒醒,别睡了!”
“再睡你们的气血就真被抽干了。”
十几个各宗天骄悠悠转醒,满脸茫然地看着四周惨烈的景象。
满地的魔修尸体和残肢断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当天骄们弄清楚是眼前这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救了他们时,纷纷挣扎着爬起身。
他们顾不上虚弱的身体,对着沈砚纳头便拜。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若非恩公出手,我等今日必定命丧这魔窟。”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沈砚嫌弃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哥救你们不过是顺手牵羊,不对,是顺道为之。”
“真要谢我,回去后记得多跟同门宣传宣传散修石玄的威名。”
“就说石玄拳打魔宗敬老院,脚踢血煞幼儿园,战力爆表。”
天骄们听得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称是。
沈砚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赶紧滚下山去,留在这儿等着魔宗援军来给你们收尸吗?”
天骄们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往洞外跑。
等人都走光了,沈砚屈指一弹。
一团暗金色的地脉之火落在白骨祭坛上。
狂暴的火焰迎风暴涨,化作一片火海。
魔修的尸体、恶毒的阵法,全都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沈砚拍了拍手,转身走出山洞。
“走,咱们也该去皇城收尾款了。”
他一拍灵兽袋,体型庞大的暗金沙蝎凭空出现。
两人翻身跃上蝎背。
“小强,全速前进!”
沙蝎发出一声嘶鸣,八条粗壮的长腿在山林间带出残影。
暗金色的流光在夜色中狂飙。
两人连夜赶路,终于在第二天破晓时分,在大楚皇城外百里处追上了楚凌风的车队。
大楚七皇子楚凌风正坐在豪华马车里闭目养神。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掀开珠帘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沈砚不仅平安归来,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更是强悍得令人心悸。
那股凝实厚重的威压,分明是结丹后期的标志。
楚凌风大喜过望,连鞋都顾不上穿好,直接跳下马车迎了上去。
“石兄,你这趟出去竟然突破了?”
“结丹后期,真是可喜可贺!”
楚凌风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他心里狂喜,这次在预选赛上押宝简直赢麻了。
一个能越阶杀敌的结丹后期体修,放在百宗论道上绝对是降维打击。
他对沈砚的态度越发客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讨好。
“石兄快请上车,这一路辛苦了。”
沈砚也不客气,带着陆青禾直接钻进最宽敞的马车。
车队继续前行。
半个时辰后,一座宛如巨兽匍匐在平原上的宏伟城池出现在地平线上。
大楚皇城气势恢宏。
暗青色的城墙高耸入云,表面布满繁复的防御阵纹。
天空中不时有华丽的飞舟拖着长长的尾焰掠过。
沈砚扒着车窗,像个乡巴佬一样东张西望。
“啧啧,真气派。”
“这城墙修得跟铁桶似的,不知道能扛住哥几拳。”
陆青禾坐在旁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能不能收起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好歹也是个结丹后期的高手,注意点形象行不行。”
沈砚撇撇嘴,懒得理她。
车队畅通无阻地驶入皇城。
楚凌风直接把两人带到了皇族专属的驿馆。
这里的待遇极高,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水滴。
刚在正厅落座,沈砚就从怀里掏出那张羊皮密信,随手扔在楚凌风面前。
“殿下,看看这个。”
“哥在断龙山顺手宰了个魔宗的太上长老,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楚凌风疑惑地拿起密信,展开扫了两眼。
只看了一眼,这位城府极深的七皇子就猛地站了起来。
他后背惊出一层冷汗,连拿信的手都在哆嗦。
名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其中不仅有城防军的统领,甚至还有皇宫内院的管事。
这要是让魔宗在百宗论道期间同时发难,整个大楚皇城非得翻天不可。
楚凌风深吸一口气,对着沈砚郑重地作了个长揖。
“石兄,你这可是救了大楚皇室的命。”
“这份恩情,本王铭记于心。”
沈砚翘着二郎腿,端起桌上的灵茶喝了一口。
“别整虚的,记得加钱就行。”
“名单给你了,怎么清理门户是你自己的事,哥就不掺和了。”
楚凌风连连点头,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的杀机。
“石兄放心,本王知道该怎么做。”
“百宗论道明日正式开幕,石兄今晚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准备。”
“有什么需求,随时吩咐下人。”
楚凌风拿着名单匆匆离去,显然是去部署清洗行动了。
沈砚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转身走进宽敞奢华的主卧,直接呈大字型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名贵的妖兽绒毛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沈砚舒服地叹了口气。
“打打杀杀这么久,这才是生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