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带着队伍在灵药谷深处瞎晃悠。
他手里拎着把破铁锹。
东戳一下,西挖一锄。
表面上看起来就像个漫不经心的街溜子。
实际上他的神识早就悄无声息地铺开了。
方圆百丈内的风吹草动全在他的监控之下。
连地底下的蚯蚓翻身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
周围茂密的灌木丛里,潜伏着十几道冰冷的杀气。
这些杀气藏得很深,却带着致命的毒意。
大皇子楚天傲安排的死士队伍,正借着复杂地形的掩护。
像一群闻着血腥味的鬣狗,悄悄向他们合围过来。
这些死士清一色穿着黑衣。
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攥着一根漆黑的长钉。
这东西叫锁灵钉。
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歹毒符文。
专门用来钉穿窍穴,克制体修强悍的肉身。
沈砚心里门儿清。
楚天傲那条毒蛇,绝对没安好心。
这是想趁着秘境隔绝外界探查,直接把他弄死在这里。
沈砚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他非但没停下脚步,反而故意提高音量。
转头跟身后的陆青禾讲起了冷笑话。
“青禾,你知道什么动物最喜欢问为什么吗。”
陆青禾背着大麻袋,正四处踅摸值钱的灵草。
听到这话,她茫然地抬起头。
“什么动物。”
沈砚咧嘴一笑。
“是猪,因为猪总是哼哼唧唧地问,为啥,为啥。”
一阵冷风吹过山谷。
陆青禾被这个尴尬到极点的笑话冻得直翻白眼。
她完全不知道致命的危险正在逼近。
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都什么破梗。”
沈砚毫不在意地耸耸肩。
他顺手从路边扯下一根狗尾巴草。
直接叼在嘴里,嚼着草根。
一副吊儿郎当、十分欠揍的德行。
他一边哼着跑调的曲子,一边带路。
故意领着队伍,直奔谷底最狭窄的死角走去。
那地方三面环山,根本没有退路。
他这是主动把脖子伸出去,卖了个天大的破绽。
潜伏在暗处的死士首领夜枭,死死盯着沈砚的背影。
夜枭是个刀疤脸,眼神阴狠毒辣。
他看着沈砚这副毫无防备的蠢样,心中狂喜。
原本以为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没想到是个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的没脑子蠢货。
这种地形,简直就是天然的坟场。
夜枭抬起右手。
打出几个干净利落的战术手势。
十几名黑衣死士如同幽灵般散开。
他们迅速收拢包围圈。
手里的锁灵钉蓄势待发,准备一击必杀。
沈砚溜溜达达走到谷底尽头。
面前是一堵光秃秃的绝壁。
他停下脚步,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
双臂向上举起。
结结实实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咔咔作响声。
他低下头。
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这群傻鱼,终于咬钩了。”
暗金色的真气在他掌心悄然汇聚。
一场血腥反杀的戏码,正在这看似平静的谷底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