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十几道黑影从茂密的灌木丛里猛地窜出。
他们像饿狼一样,从四面八方将沈砚和陆青禾死死围在中间。
这帮死士根本不讲武德。
一句废话没有。
抬手就是十几颗黑乎乎的圆球砸了过来。
砰砰砰。
圆球在半空中齐刷刷炸裂。
惨绿色的腐骨毒雾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倒灌而出。
眨眼间就把整个狭窄的谷底空间彻底封死。
连头顶的阳光都被这层厚厚的绿雾遮得严严实实。
这毒雾霸道得令人发指。
周围的岩石刚沾上一点,立刻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被腐蚀出大片坑洞。
寻常结丹修士要是碰上这玩意儿,连骨头渣子都会化成一滩血水。
沈砚站在毒雾中心,故意深吸了一小口。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
双腿像是突然被抽干了力气,不受控制地剧烈发软。
他踉跄着往后连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绝壁上。
沈砚死死捂着胸口,五官扭曲在一起。
他瞪大眼睛,装出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
“咳咳,有毒!”
“你们这帮老六,居然玩阴的!”
这演技浮夸得连路边的狗看了都得摇头。
死士首领夜枭从毒雾中大步走出。
他脸上的刀疤在绿光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夜枭发出一阵得意的冷笑。
他右手死死攥着那根刻满符文的锁灵钉,大步流星地逼近。
准备直接收割沈砚的人头。
“狂妄的蠢猪。”
“真以为在这秘境里没人治得了你?”
夜枭停在沈砚三步之外,眼神像看死人一样。
“下辈子投胎把眼睛擦亮一点。”
“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得罪大皇子是什么下场!”
他高高举起锁灵钉,对着沈砚的眉心狠狠扎了下去。
就在锁灵钉即将刺中的那一刻。
沈砚脸上惊恐的表情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挺直腰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呸。”
沈砚偏过头,重重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哥还以为是什么高档货。”
“这破毒气呛嗓子不说,连街边的劣质烟草都不如。”
“你们大皇子是破产了吗,就拿这种工业废气来糊弄人?”
“真没劲。”
夜枭大惊失色。
他举着锁灵钉的手猛地顿在半空。
这小子吸了腐骨毒雾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直躲在后面的陆青禾已经动手了。
陆青禾双手快出残影,飞快结出一个个复杂的阵印。
“给姑奶奶冻上!”
她娇喝一声,一脚踩在脚下的阵眼上。
提前埋在四周的高阶冰霜阵盘轰然启动。
狂暴的冰蓝色寒气冲天而起。
四周的温度直线暴跌。
咔嚓咔嚓的结冰声连成一片。
那片霸道无比的惨绿色毒雾,连同死士们的退路。
全被这股恐怖的绝对零度硬生生冻成了满地冰渣。
与此同时。
沈砚右脚抬起,对着地面狠狠一跺。
“小的们,起床接客了!”
轰隆隆。
整个谷底剧烈震颤。
几十个身披重甲的玄铁道兵直接从地底破土而出。
沉重的脚步声震耳欲聋。
几十杆冰冷的青铜长矛齐刷刷举起。
锋利的矛尖带着死亡的寒芒,直指包围圈里的黑衣死士。
猎物和猎人的身份。
在这一刻迎来了彻底的反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