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队伍正式踏入东华山脉的外围区域。
周围的地势开始变得起伏不平。
荒原上的黄沙逐渐被茂密的植被取代。
路边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
山脉边缘散落着许多凡人的村落。
还有几个规模不小的繁华城镇。
这些地方原本是东平府外围最热闹的集市。
平时商贾云集。
街道上总是挤满了来往的商队。
现在却已经彻底化为一片火海。
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把半边天空都熏成了绝望的灰黑色。
刺鼻的焦糊味顺着狂风吹出十几里地。
空气里弥漫着肉类烧焦的恶臭。
让人闻了直犯恶心。
妖族先头部队正在村子里疯狂肆虐。
青皮妖兵们举着火把见房就烧。
它们挥舞着带血的兵器见人就杀。
鲜血把村口的土路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泥水里漂浮着残缺不全的肢体。
凡人们拖家带口往外跑。
他们哭喊着在街道上四处逃窜。
背上的包袱散落一地也没人敢回头捡。
散落的铜钱和干粮被踩进泥水里。
母亲死死抱住怀里的孩子。
男人挥舞着锄头试图拼命。
但普通的农具连妖兵的皮甲都砸不破。
锄头砸在妖兵身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妖兵反手一刀就把男人劈成了两半。
妖兵们像猫捉老鼠一样在后面追赶。
它们残忍地戏弄着手无寸铁的凡人。
故意用生锈的铁叉在凡人腿上捅出一个血窟窿。
看着凡人拖着断腿在泥地里绝望地爬行。
它们发出极其刺耳的怪笑声。
当地的修仙者早就提前跑路了。
平时高高在上的仙长们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他们带走了所有值钱的资源。
甚至连镇子上的防御阵法都懒得开启。
只留下这些凡人在这里等死。
跑不掉的凡人直接沦为妖族的血食。
惨叫声在火海中此起彼伏。
有些饿极了的妖兵直接趴在地上。
它们大口啃食着新鲜的血肉。
嘴角滴答着腥红的液体。
强壮的凡人被铁链死死拴住脖子。
他们像牲口一样被串成一排。
当做新的奴隶被妖兵强行带走。
李长生背着沉重的兽皮袋走在队伍中间。
他看着这人间惨剧。
双拳紧握。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温热的鲜血顺着掌心往下滴。
他心里充满愤怒。
但他深知自己现在冲上去就是白白送死。
就凭他炼气二重的修为根本救不了任何人。
随便一头青皮精锐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陈景天走在旁边。
老头伸出干瘪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景天用眼神示意他一定要冷静隐忍。
“别看。”
“闭上眼睛往前走。”
老头压低声音提醒。
“在这乱世之中。”
“没有绝对的实力连自己都保不住。”
“你现在冲出去只能跟他们一起变成地上的烂肉。”
李长生咬紧牙关。
他强行把视线从那些惨死的凡人身上移开。
他把这笔血债死死记在心里。
紫蟾骑在双头狼背上。
它对凡人的死活毫不关心。
它甚至嫌弃这些凡人太瘦没有嚼头。
“都别在这些垃圾身上浪费时间。”
“继续往前走。”
紫蟾挥舞着骨鞭大声下令。
队伍踩着满地的鲜血和废墟继续挺进。
他们彻底深入了东华山脉。
越往山脉深处走。
周围的景象变化越明显。
天地灵气变得越发浓郁。
连呼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一种清甜的味道。
紫蟾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山里的新鲜灵气。
它背上的毒脓包都跟着舒展开来。
惨绿色的毒气在周围缭绕。
这老蛤蟆现在心情大好。
“果然是块风水宝地。”
“难怪东平府那帮剑修死守着不放。”
沿途的密林里出现了一些大宅院。
那是被遗弃的修仙世家庄园。
庄园的朱红色大门敞开着。
里面的陈设凌乱不堪。
地上散落着一些没用的杂物。
紫蟾兴奋地派妖兵进去搜刮。
结果妖兵们很快就灰溜溜地跑了出来。
庄园里值钱的法器和丹药早就被主人提前搬空了。
连药园里的灵草都被连根拔起。
只留下满地的烂泥和几个搬不走的笨重石狮子。
紫蟾气得破口大骂。
“这帮人类修士太狡猾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连个破铜片都没给老子留下。”
妖兵们为了泄愤。
它们挥舞着手里的重型兵器冲进庄园。
把庄园里的房屋砸得稀巴烂。
精美的雕花木窗被踩碎。
琉璃瓦被砸成粉末。
粗大的承重柱被铁叉直接捅断。
整座大殿轰然倒塌。
激起漫天灰尘。
李长生跟着后勤队伍走进废墟。
他趁着妖兵在前面疯狂打砸。
他在废墟里东张西望。
他试图寻找被遗漏的破烂。
哪怕是一块带阵纹的碎砖头也行。
只要有灵气就能塞进装备栏。
陈景天在一旁假装卖力干活。
老头拿着一把破扫帚在地上胡乱划拉。
实则帮李长生打掩护放风。
“左边那个厢房去看看。”
“修仙家族通常在卧房底下建密室。”
老头低声指点。
李长生立刻钻进左边的废墟。
他翻开几块烧焦的房梁。
在角落里摸到了一块残破的青铜阵盘。
阵盘上的灵石早就被抠走了。
但阵盘本身的材质还算不错。
他心念一动。
青铜阵盘直接消失在手里。
稳稳落进脑海的装备栏。
“收获不错。”
李长生心里踏实了不少。
零元购的感觉确实让人上瘾。
队伍继续在山林间前进。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大片开阔的谷地。
谷地中央坐落着一个小镇。
小镇外面笼罩着一层半透明的光幕。
那是一个有阵法保护的修仙据点。
镇子里躲着一些心存侥幸的修仙家族。
他们舍不得放弃祖祖辈辈打下的基业。
他们以为靠着祖传的防御阵法就能躲过妖族的搜刮。
阵法光幕上流转着淡淡的黄色符文。
看起来似乎坚不可摧。
紫蟾骑在双头狼上。
它看着那层薄薄的光幕。
金色的竖瞳里爆发出极度不屑的冷笑。
“一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蠢货。”
紫蟾吐出一口惨绿色的毒气。
“这种低级阵法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在炼气后期大妖眼里。”
“这简直就是纸糊的玩具。”
它甚至懒得亲自出手。
紫蟾举起手里的骨鞭。
冲着前方的小镇狠狠一指。
“青皮营给我上。”
“准备强攻。”
“砸碎这个乌龟壳。”
“里面的东西全归你们。”
“一个活口不留。”
上百头青皮精锐妖兵发出嗜血的狂吼。
它们举起手里沉重的铁叉和巨斧。
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冲向小镇的光幕。
镇子里的修士原本还存着几分侥幸心理。
他们站在高耸的围墙上往下看。
当他们看到大批妖军黑压压地压境。
看到那些体型庞大满身煞气的妖兵。
他们立刻吓得面如土色。
有几个年轻的修士甚至连手里的法剑都握不住了。
飞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
“妖族大军打过来了。”
“这阵法根本扛不住啊。”
绝望的哭喊声在小镇里蔓延开来。
李长生躲在队伍最后面。
他看着前方即将被攻破的小镇。
他摸了摸怀里的血精剑。
脑海里的装备栏正在疯狂运转。
这可是个未开封的大型修仙盲盒。
只要阵法一破。
里面绝对有大把的好东西等着他去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