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头青皮精锐排成整齐的队列。
它们手里举起沉重的破阵法器。
这些法器原本是人族修士用来镇压地脉的法器。
落入妖族手中后,被紫蟾粗暴地祭炼成了攻城锤。
法器表面残留着干涸的黑血。
粗糙的握柄上缠绕着妖兽的坚韧筋腱。
妖兵们齐刷刷地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叫。
声浪汇聚在一起,震得周围的枯树簌簌发抖。
它们双臂的肌肉高高隆起。
沉重的法器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小镇的半透明光幕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窄的山谷间来回激荡。
小镇外围的光幕剧烈摇晃起来。
表面流转的黄色防御符文疯狂闪烁。
阵法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仿佛随时都会像脆弱的鸡蛋壳一样破裂。
小镇里的修士早就吓得满头大汗。
他们脸色惨白,连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几名阵法师打扮的中年人跪在阵眼旁边。
他们拼命往凹槽处填补下品灵石。
成箱成箱的灵石倒进去。
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灰白色的粉末。
庞大的灵气被大阵强行抽干。
但光幕向内凹陷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每一次撞击都让阵法师们齐齐吐出一口鲜血。
大阵的光芒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修士站在高耸的墙头。
他们是这个修仙家族的最高掌权者。
平时在凡人面前高高在上,此刻却双腿直打哆嗦。
老修士们试图和外面的妖族讲道理谈判。
“外面的妖王息怒。”
“我们愿意交出镇子里所有的财物。”
“药园里的百年灵草全归你们。”
“库房里的法器和丹药也一并奉上。”
“只求妖王高抬贵手,换取我们全族老小的活命。”
他们大声喊话。
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绝望和哭腔。
为了活命,他们连祖宗传下来的基业都顾不上了。
只要能保住家族的血脉,哪怕沦为散修他们也认了。
紫蟾骑在双头狼背上,冷冷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它根本懒得听这些废话。
在妖族眼里,谈判是建立在实力对等的基础上的。
这群连阵法都快守不住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它要的是全部的资源。
还有镇子里所有人的命。
吃掉这些修士的血肉,远比拿几株灵草管用。
修仙者的精血对妖族来说就是最好的大补药。
紫蟾看着手下砸了半天也没把大阵砸开。
它嫌弃这群青皮精锐动作太慢。
“都给老子滚开。”
紫蟾挥舞着骨鞭大骂。
皮鞭抽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音爆。
它亲自催动双头狼走上前。
老蛤蟆背上的毒脓包剧烈收缩。
一股极其浓烈的腥臭味在空气中蔓延。
周围的野草沾染到这股气味,眨眼间枯萎发黑。
它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吐出一口惨绿色的毒液。
这口毒液带着极高的温度和恐怖的腐蚀性。
毒液像一颗绿色的流星般砸在光幕最薄弱的地方。
“嗤嗤。”
刺耳的腐蚀声立刻响起。
毒液落在光幕上,冒出大股刺鼻的白烟。
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防御阵法,直接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阵法的灵气循环被强行切断。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炸响。
整座防御大阵轰然破碎。
化作漫天黄色的光点,彻底消散在狂风中。
小镇最后的屏障没了。
里面那些瑟瑟发抖的修士彻底暴露在妖族的屠刀之下。
妖兵们如同饿狼扑食一般。
它们双眼冒着嗜血的绿光,直接冲进了小镇的街道。
“杀光他们。”
“抢光所有带灵气的东西。”
镇子里的修士退无可退。
身后就是他们的妻儿老小。
一旦让这些妖兵冲进内院,整个家族都会被屠戮殆尽。
他们只能硬着头皮拔出飞剑反抗。
带头的几个中年修士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催动法器。
五颜六色的剑光在街道上亮起。
试图组成剑阵挡住妖族的冲锋。
双方在狭窄的街道上展开了惨烈的近身肉搏战。
这些修士平时都在山清水秀的地方打坐练气。
他们习惯了远距离的法术对轰。
哪里见过这种血肉横飞、刀刀见血的阵仗。
狭窄的街道限制了飞剑的灵活性。
剑修们引以为傲的速度根本发挥不出来。
飞剑砍在青皮妖兵厚重的重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就算刺中妖兵的身体,那层坚韧的妖皮也能卡住剑刃。
妖兵根本不在乎这种不痛不痒的轻伤。
它们反手一铁叉,就把一名年轻修士死死钉在青石板上。
铁叉贯穿了修士的胸膛,将他整个人挑了起来。
鲜血立刻染红了街道。
惨叫声和兵器的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几个年轻的剑修吓得连法诀都捏不稳。
他们看着同门被妖族生撕活剥,双腿软得像面条。
手忙脚乱地放出几个火球术。
火球砸在妖兵身上,连块油皮都没烧破。
妖兵顶着法术的余波直接冲了过来。
一巴掌拍散火焰,直接扑上去咬断了修士的脖子。
鲜血喷出几尺高,溅了旁边的修士一脸。
残肢断臂在街道上到处乱飞。
修仙者的法术在狭窄的地形里根本施展不开。
妖族的蛮力和重型兵器占据了绝对优势。
街道两旁的房屋被接连撞塌。
漫天灰尘混着血雾在小镇上空弥漫。
精美的雕花门窗被妖兵踩得粉碎。
修士们苦苦支撑的防线正在迅速崩溃。
李长生躲在安全距离外的废墟后面。
他把身体死死贴着一段残破的土墙。
冷眼旁观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陈景天趴在他旁边,老头干瘪的脸上没有半点同情。
在这个世道,弱肉强食才是唯一的真理。
李长生摸了摸怀里的血精剑。
剑柄冰冷的触感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他暗自评估着双方的战斗力。
这些温室里长大的修士,根本不是嗜血妖兵的对手。
他们只会机械地操控飞剑。
一旦被妖兵近身,立刻就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连最基本的闪避动作都做得极其僵硬。
遇到妖族拼命的打法,他们只会闭着眼睛乱砍。
甚至有人在临死前还在大喊大叫,试图用家族的名号吓退妖兵。
这种心态在战场上简直就是找死。
李长生在心里冷笑。
他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修士,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他已经看准了几个掉落在血泊里的储物袋。
还有几把失去主人控制、掉在烂泥里的飞剑。
那些修士死后,这些东西就成了无主之物。
就等妖兵往前冲锋,把战线推到镇子深处。
他好趁乱上去摸尸体。
在这个吃人的修仙界,同情是最廉价的东西。
只有拿到手里的资源才是真的。
他脑海里的装备栏正在疯狂运转。
只要捡到几件像样的法器塞进去。
靠着装备栏的修复功能。
他这趟出差的收益绝对能翻好几倍。
前面的修士死得越多,他能捡的漏就越大。
他甚至在心里规划好了摸尸体的最佳路线。
先捡左边那个蓝衣修士的储物袋。
再顺手拿走右边泥坑里的那把断剑。
只要动作够快,绝不会引起妖兵的注意。
这可是个未开封的大型修仙盲盒。
他就像一只极具耐心的秃鹫,静静等待着进食的最佳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