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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大乱斗
作者:奇迹 | 时间:2026-08-20 18:11 | 字数:2204 字

攻防战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双方都在拼命透支底蕴。

荒原上的风早就停了。

空气黏稠得像是一锅煮沸的血浆。

浓烈的血腥味直往人鼻孔里钻。

地上的尸体堆叠成了一座座小山。

有妖族庞大扭曲的残肢。

也有剑鼎宗弟子残破不堪的碎肉。

暗红色的血水顺着孤峰的石阶往下流淌。

汇聚成一条刺鼻的血色瀑布。

这片曾经仙气缭绕的修仙圣地。

现在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黑熊妖浑身是血。

它身上的重甲早就被剑气切割得破烂不堪。

甚至能看到里面翻卷的皮肉。

但它依然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挥舞着粗壮的熊掌疯狂砸击着阵法。

每一次砸击都在光幕上激起一圈剧烈的涟漪。

剑鼎宗的护宗大阵虽然坚固。

白色的剑气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出。

无情地收割着靠近的妖兵。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黄皮小妖。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绞成了血雾。

但也架不住妖将们不要命的轮番轰炸。

沉闷的撞击声在山谷间回荡。

光幕上的光芒越来越暗淡。

原本刺目的白光现在变得灰蒙蒙的。

表面布满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纹。

随时都有破碎的危险。

阵眼处的灵石消耗速度快得惊人。

宝库里的存货已经见底。

主持阵法的筑基长老们脸色惨白。

他们体内的真气几乎被抽干。

连握着剑诀的手都在剧烈发抖。

有几个修为较弱的弟子直接昏死过去。

但马上就有新的人补上位置。

血蟾老祖坐在战车上。

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的暴躁。

它粗壮的前爪狠狠拍在战车扶手上。

坚硬的青金石直接被拍成了粉末。

它觉得进度太慢了。

东平府的底蕴比它预想的还要厚。

几万头炮灰填进去。

竟然还没把这层乌龟壳耗干。

它彻底失去了耐心。

不能再这么干耗下去了。

血蟾老祖猛地直起庞大的身躯。

它背上的毒脓包剧烈收缩。

张开血盆大口。

直接喷出一口浓烈的血色毒瘴。

这口毒瘴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刚一出口就迎风暴涨。

毒瘴在半空中一阵翻滚扭曲。

化作一条血龙。

张牙舞爪地扑向剑鼎宗的阵法。

血龙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

狠狠撞在白色的光幕上。

毒瘴附着在光幕上。

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白烟滚滚。

白烟里夹杂着致命的火毒。

周围的妖兵不小心吸入一点。

直接惨叫着化作一滩血水。

那条血龙在光幕上疯狂扭动。

它那庞大的身躯完全由高浓度的毒瘴凝聚而成。

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万钧之力。

龙爪狠狠抓在光幕上。

撕扯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像是指甲划过琉璃。

听得人头皮发麻。

阵法光幕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那些原本流转顺畅的阵纹直接断裂。

灵气流失的速度成倍增加。

大阵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

掌门见状。

他脸色惨白如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大阵的根基正在被血龙抽干。

绝不能让这头畜生毁了阵眼。

掌门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咬破舌尖喷出精血。

一口殷红的精血直接喷在手里的古剑上。

古剑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大喊死守山门。

“死守山门。”

声音里透着破釜沉舟的悲壮。

剑鼎宗弟子们纷纷响应。

他们眼中没有恐惧。

抱着必死的决心疯狂输出灵力。

所有人都疯狂压榨丹田里的真气。

经脉被撑得裂开。

鲜血顺着他们的嘴角和眼角往下流。

他们毫不在乎。

甚至有人学着掌门的样子喷出精血。

强行把灵力注入阵盘。

光幕再次亮起微弱的白光。

死死顶住那条不断腐蚀的血龙。

这是一场拿命填的拉锯战。

掌门的古剑已经出现了裂纹。

那是强行透支精血带来的反噬。

他的头发在狂风中散乱。

原本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

只剩下困兽犹斗的凄凉。

后方。

李长生在后方打了个哈欠。

觉得这拉锯战实在无聊。

前面打得热火朝天。

他却连个热闹都凑不上。

他摸了摸怀里的玄冰飞剑。

冰冷的剑柄让他心里十分踏实。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去战场上进货。

他悄悄把手伸出车底。

摸住了一截断裂的飞剑残骸。

这是刚才从前线崩飞过来的。

心念一动。

残骸直接消失在掌心。

脑海里的装备栏立刻弹出提示。

【物品名称:残破飞剑】

【状态:已吸收】

【转化精金之气,用于温养残破青铜阵盘。】

李长生满意地收回手。

他看着脑海里的进度条。

残破青铜阵盘的修复进度正在缓慢推进。

这阵盘是他之前捡漏得来的。

只要修复完成。

他就能布置出一个小型的隐匿阵法。

到时候在这乱军之中保命的把握就更大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陈景天。

老头正缩在车轮旁边发抖。

干瘪的双手死死捂着耳朵。

生怕被前方的爆炸声震聋。

他跟陈老头闲扯。

说这帮修仙者也是死脑筋。

不知道跑路。

“大阵都快破了,还在这里死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非要把命搭进去才算完。”

陈景天放下手。

陈老头叹气。

干瘪的脸上满是复杂的情绪。

说宗门就是他们的根。

跑了就什么都没了。

“那些传承千年的功法和法宝。”

“那些祖师爷留下来的基业。”

“谁舍得丢。”

陈景天咳嗽了两声。

“变成散修,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死得更惨。”

“没有宗门的庇护。”

“连修炼用的灵气都要去跟野狗抢。”

“他们宁可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

李长生撇了撇嘴。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想法。

命都没了还要根干什么。

只要人活着。

哪里都能再建一个宗门。

他只信奉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真理。

就在这时。

黑蛇老祖派来的精锐队伍突然有了动作。

那个竖着狭长瞳孔的阴冷蛇妖打了个手势。

这群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毒修。

悄悄摸向了阵法的薄弱处。

他们穿着黑色的劲装。

身上缠绕着碧绿色的毒蛇。

他们没有像妖兵那样大呼小叫地正面冲锋。

而是像一群毫无生气的幽灵。

踩在满地的血水上。

竟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就像是一群在黑夜里狩猎的毒蛇。

带头的蛇妖吐出猩红的信子。

它那双倒三角形的眼睛里满是残忍的冷光。

它看准了光幕上那个正在冒白烟的坑洞。

那是血龙腐蚀出来的缺口。

虽然剑鼎宗弟子正在拼命修补。

但灵气的运转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凝滞。

毒修们手里扣着黑色的阵旗。

他们准备给剑鼎宗来最后致命一击。

这群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毒修。

悄悄摸向了阵法的薄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