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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阴毒侵蚀
作者:奇迹 | 时间:2026-08-20 18:11 | 字数:2444 字

黑蛇洞天的毒修们行动诡秘。

他们就像是一群没有实体的幽灵。

身体紧紧贴着孤峰陡峭湿滑的山壁攀爬。

满地的血水和碎肉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速度。

他们穿着黑色的紧身鳞甲。

鳞甲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隐形。

手脚并用在垂直的岩壁上快速移动。

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带头的阴冷蛇妖吐出猩红的信子。

它那双狭长的倒三角竖瞳里闪烁着残忍的冷光。

死死盯着大阵光幕上那个正在冒着白烟的缺口。

那是刚才血龙强行腐蚀出来的薄弱点。

毒修们的手里紧紧攥着黑色的阵旗。

旗杆是用不知名妖兽的腿骨打磨而成的。

表面打磨得十分光滑。

黑色的旗面上画满了邪恶扭曲的符文。

这些符文像是用干涸的鲜血涂抹上去的。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趁着剑鼎宗的注意力全被正面的黑熊妖吸引。

防守的剑气全都倾泻在重甲妖兵身上。

毒修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光幕的死角。

这里是护宗大阵灵气流转最迟钝的地方。

也是剑修们视线的盲区。

阴冷蛇妖抬起惨白的手打了个手势。

十几名毒修同时扬起手里的白骨阵旗。

他们眼神阴毒。

狠狠将阵旗插在光幕薄弱处的泥土里。

动作整齐划一。

阵旗刚一落地。

旗面上的邪恶符文立刻亮起幽暗的绿光。

一股漆黑如墨的诡异毒雾从阵旗中喷涌而出。

毒雾浓郁得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汁。

带着极强的腐蚀性和致命的毒性。

周围地上的野草刚一接触到毒雾。

直接化作了一滩黑水。

连泥土都被染成了死寂的黑色。

毒雾顺着光幕被血龙腐蚀出的缝隙。

无孔不入地往剑鼎宗内部渗透。

白色的光幕被这股黑气染得斑驳不堪。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些正盘膝坐在阵眼附近拼命输出灵力的剑鼎宗弟子。

他们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维持正面防御上。

丹田里的真气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

根本没防备身后会突然冒出这种要命的东西。

前排的几名年轻弟子不小心吸入了一口毒雾。

他们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原本苍白的脸色立刻发黑。

黑气顺着脖子迅速爬上面颊。

他们痛苦地瞪大了眼睛。

眼球里布满了黑色的血丝。

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直接倒在地上剧烈抽搐起来。

他们连一声凄厉的惨叫都没发出来。

皮肉和骨骼就在毒雾的侵蚀下迅速消融。

白色的道袍被腐蚀出一个个大洞。

眨眼间就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地上的青石板都被这滩黑水腐蚀得坑坑洼洼。

冒出刺鼻的白烟。

后面的弟子看到这恐怖的一幕。

吓得阵脚大乱。

有人惊恐地往后退去。

有人手里的剑诀直接散掉。

原本运转顺畅的阵法出现了一丝明显的凝滞。

注入阵盘的灵力立刻断了一截。

半空中的中年掌门敏锐地察觉到了大阵的异样。

他转头看向后方。

正好看到几名弟子化作黑水的惨状。

那漆黑的毒雾还在顺着地缝往里蔓延。

像是一条条黑色的毒蛇在地上爬行。

掌门气得目眦欲裂。

他握着古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连眼角都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崩裂出血丝。

“卑鄙无耻。”

掌门冲着阵外的妖族大骂。

声音里透着滔天的恨意。

“堂堂妖王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背后偷袭。”

“你们这帮茹毛饮血的畜生。”

但骂归骂。

后方的毒雾还在不断扩散。

绝不能让这毒雾毁了大阵的根基。

一旦阵眼被毒雾污染。

整个剑鼎宗都会变成一片死地。

掌门赶紧分出两名筑基长老。

“你们两个去后方。”

“务必把那些恶毒的阵旗清理干净。”

“绝不能让毒雾靠近主阵眼。”

两名灰袍长老领命。

他们咬着牙拔出长剑。

直接御剑飞向后方的毒雾区域。

强悍的剑气在毒雾中纵横交错。

试图斩断那些插在地上的黑色阵旗。

但毒雾的腐蚀性太强了。

剑气刚一劈进去。

就被黑气迅速吞噬瓦解。

两名长老只能靠着护体罡气在毒雾边缘苦苦支撑。

但少了这两名筑基长老的支撑。

正面大阵的压力立刻大增。

本就摇摇欲坠的光幕变得更加暗淡。

黑熊妖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这头暴躁的大妖发出一声震天狂吼。

它完全放弃了防守。

任由残存的剑气在它厚实的胸甲上割出几道深深的血口。

黑红色的妖血喷涌而出。

它毫不在乎。

它将全身狂暴的妖力汇聚在一双熊掌上。

巨大的熊掌带着泰山压顶的威势。

狠狠砸在光幕最脆弱的地方。

“轰。”

沉闷的巨响在山谷间炸开。

这一次的撞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光幕上直接被砸出几个巨大的裂缝。

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迅速向四周蔓延。

大阵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阵眼处的灵石大片大片地化为粉末。

后方。

李长生躲在青铜物资车后面。

他把前方的变故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那些毒修悄无声息地布下杀阵。

看着剑鼎宗弟子惨死化作黑水。

心里暗自警惕。

这黑蛇老祖的手段真阴险。

不动声色就能要了人命。

这比血蟾老祖那种只会用蛮力硬砸的打法恐怖多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血蟾洞天的妖族顶多是把你撕碎。

但这黑蛇洞天的毒修。

连死都不让你死个痛快。

直接把你化成一滩烂水。

他提醒自己。

以后要是遇到黑蛇洞天的人。

必须离得远远的。

绝不能跟这帮玩毒的家伙靠得太近。

谁知道他们身上藏着什么要命的毒药。

陈景天缩在车轮旁边。

老头看着那漆黑的毒雾。

吓得浑身直哆嗦。

干瘪的嘴唇上下打架。

“太毒了。”

“这是黑蛇洞天的蚀骨化血瘴。”

老头压低声音给李长生解释。

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恐惧。

“这玩意儿歹毒得很。”

“专门腐蚀修仙者的护体灵光和肉身。”

“只要沾上一点。”

“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黑蛇老祖这是要把剑鼎宗的根基连根拔起啊。”

李长生没有接话。

他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尽量让自己离战场更远一些。

他脑海里的装备栏安静地运转着。

玄冰飞剑已经彻底温养完成。

随时可以拔剑杀人。

但他现在绝对不会出手。

剑鼎宗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

正面是黑熊妖带领的重甲营疯狂砸阵。

巨大的裂缝不断扩大。

后方是毒修布置的致命毒阵不断侵蚀。

两名筑基长老在毒雾中苦苦支撑。

大阵的灵气被飞速消耗。

防御体系濒临崩溃。

光幕上的裂纹越来越大。

随时都会彻底碎裂。

血蟾老祖趴在青金石战车上。

它看着摇摇欲坠的剑鼎宗大阵。

两轮血月般的眼睛里爆发出极度狂热的光芒。

它猛地直起庞大如山的身躯。

发出震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

“乌龟壳终于要碎了。”

血蟾老祖粗壮的前爪狠狠拍在战车扶手上。

战车发出一阵剧烈的摇晃。

它张开血盆大口。

狂暴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全军压上。”

“准备破阵。”

“踏平剑鼎宗。”

震耳欲聋的冲锋号角再次吹响。

漫山遍野的妖兵像黑色的潮水一样。

疯狂地涌向那几道巨大的裂缝。

准备迎接最后的血腥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