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鼎宗的护宗大阵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白色的光幕上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后方的毒雾还在疯狂侵蚀着阵眼的灵气。
前方的重甲妖兵像是不知疲倦的打桩机。
沉重的破阵锤一次又一次地砸在光幕上。
每一次撞击都让阵法发出一声哀鸣。
眼看阵法即将彻底破碎。
悬浮在半空中的剑鼎宗掌门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知道今天剑鼎宗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
常规的防守根本挡不住这群发疯的妖魔。
他必须动用宗门最后的底蕴。
掌门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殷红的本命精血喷在手里的古剑上。
古剑吸收了精血,立刻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请祖师佩剑。”
掌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喝。
声音里透着破釜沉舟的悲壮。
他双手飞快捏出一个繁复无比的剑诀。
丹田里仅存的灵力被他毫无保留地压榨出来。
经脉因为超负荷运转而发出痛苦的悲鸣。
随着剑诀的完成。
剑鼎宗后山的祖师堂轰然炸开。
坚硬的青石屋顶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直接掀飞。
满天碎瓦和木屑四处飞溅。
一道惊天剑光从废墟中冲天而起。
这道剑光太亮了。
直接刺破了战场上空厚重的血色阴云。
那是一把古朴的巨剑。
剑身宽大厚重。
表面布满了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巨剑刚一出现。
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金丹期威压。
这股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巨剑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周围的空气都被凌厉的剑意切割得严重扭曲。
甚至能听到空气被撕裂的爆鸣声。
原本疯狂攻城的妖族大军被这股恐怖的威压震慑住了。
冲锋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那些狂热的黄皮小妖吓得直接趴在泥水里发抖。
连手里的兵器都握不住了。
坐在青金石战车上的血蟾老祖也变了脸色。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绷紧。
那两轮血月般的眼睛里透着深深的忌惮。
它能感觉到这把剑上残留着真正金丹修士的气息。
半空中的掌门脸色惨白如纸。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颤抖。
显然操控这把底蕴之剑对他的负荷极大。
他的身体在狂风中摇摇欲坠。
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庞大的力量抽干生机。
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后退半步。
他死死盯着下方密集的妖族大军。
他并指如剑。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下一挥。
巨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当头斩落。
这一下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破坏力。
一道长达百丈的恐怖剑气呼啸而出。
剑气直接将密集的妖族大军劈成了两半。
上千头冲在最前面的妖兵在剑气下灰飞烟灭。
它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坚硬的重甲在剑气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身体直接被狂暴的剑意绞成了漫天血雾。
坚硬的大地被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沟壑边缘的泥土被剑气烤得焦黑。
剑气余波向四周疯狂扩散。
刮得周围妖兵的脸颊生疼。
不少妖兵被余波掀飞出去。
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同伴身上。
李长生躲在后方的青铜物资车后面。
他吓得把身体缩成一团。
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心里直呼这下玩大了。
这才是修仙界真正的天花板战力。
一剑劈开大地。
一剑斩杀上千妖魔。
自己那点火球术在这种力量面前简直就是渣。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他原本以为自己有了装备栏就能横着走。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巨剑一击虽然恐怖到了极点。
但也抽干了掌门最后的一点生机。
他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噗。”
掌门仰头狂吐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青色道袍。
他身形剧烈摇晃。
脚下的飞剑失去控制。
他整个人差点从半空中一头栽落。
那把悬浮在半空的古朴巨剑也受到了影响。
剑身上的光芒迅速暗淡下来。
原本凌厉无匹的剑意也变得萎靡不振。
血蟾老祖趴在战车上看得清清楚楚。
它活了上千年。
眼光何等毒辣。
它一眼就看出掌门已经是强弩之末。
这把剑再也挥不出第二下了。
“强撑的废物。”
血蟾老祖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它决定亲自出手解决这个麻烦。
不能给剑鼎宗任何喘息的机会。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腾空而起。
暗红色的妖气在它体表剧烈翻滚。
它张开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一股浓烈的血妖之气从它嘴里喷涌而出。
这股血气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周围的空气一接触到这股血气。
直接发出了被腐蚀的嗤嗤声。
血气在半空中迅速凝聚。
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
手掌遮天蔽日。
带着霸道无匹的力量。
血色巨手一把抓住了半空中的古朴巨剑。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
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光芒刺得下方的人和妖都睁不开眼睛。
巨剑在血手中剧烈挣扎。
发出阵阵清脆的剑鸣。
剑气试图切开外围的血雾。
但失去了掌门的真气支撑。
巨剑的反抗显得越发无力。
血色巨手猛地收紧。
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一名守在阵眼附近的筑基长老目眦欲裂。
他看出掌门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如果巨剑被毁。
掌门必死无疑。
为了掩护掌门撤退。
这名长老毫不犹豫地燃烧了本命精血。
他浑身爆发出耀眼的红光。
他御剑冲天而起。
带着必死的决心冲向血蟾老祖拼命。
“老妖怪拿命来。”
长老怒吼着刺出平生最强的一剑。
剑光化作一道长虹。
直奔血蟾老祖的头颅而去。
血蟾老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它那双血色的眼睛只盯着手里的巨剑。
它身后那条粗壮的尾巴猛地一抽。
尾巴带着刺耳的音爆声横扫而过。
空气被直接抽成了真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半空中炸开。
堂堂筑基剑修在千年大妖面前犹如蝼蚁。
那名长老连人带剑被直接抽碎。
护体罡气就像纸糊的一样破裂。
身体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能留下来。
漫天血雨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
染红了下方的阵法光幕。
剑鼎宗的弟子们亲眼目睹长老惨死。
他们悲愤交加。
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一个个红着眼睛疯狂施放手里的法术。
火球和冰锥不要钱似的砸向外面的妖军。
剑气在半空中纵横交错。
他们试图用这种方式为长老报仇。
但失去阵法保护的加持。
他们的反击在妖族海浪般的攻势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法术砸在重甲妖兵身上。
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
根本阻挡不了妖族推进的步伐。
李长生躲在物资车后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名坠落的筑基期修仙者。
看着那些绝望哭喊的剑鼎宗弟子。
他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在这个吃人的修仙界。
同情是最廉价的陪葬品。
弱肉强食才是唯一的真理。
他眼底只有对力量的极度渴望。
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才能在这个绞肉机一样的世界里活下去。
他暗自发誓。
绝不能让自己落得这种任人宰割的下场。
他要把装备栏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他要把所有挡路的人和妖都踩在脚下。
他紧紧握着那把玄冰飞剑的剑柄。
剑身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他知道大阵一破。
这里马上就会变成最惨烈的肉搏战场。
到时候满地都是高阶法器和储物袋。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进货好机会。
他必须找个最安全的死角躲起来。
等这帮剑修和妖魔拼个两败俱伤。
黑熊妖敏锐地抓住了大阵的破绽。
它看到半空中的巨剑被老祖死死压制。
看到剑鼎宗的防线彻底乱了阵脚。
它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
带着手下的重甲妖兵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几百头重甲妖兵挥舞着沉重的破阵锤。
它们踩着满地的尸体狠狠撞在光幕上。
大地在它们的脚下剧烈震动。
黑熊妖抡起那双巨大的熊掌。
把全身的妖力全都汇聚在拳头上。
重重地砸在光幕裂纹最密集的地方。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炸响。
剑鼎宗的护宗大阵再也支撑不住。
阵眼处的灵石大片大片地化为粉末。
白色的光幕轰然破裂。
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消散在风中。
失去大阵保护的孤峰彻底暴露在妖族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