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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血蟾蛊异动
作者:奇迹 | 时间:2026-08-26 17:11 | 字数:2843 字

夜幕深沉。

外围的妖族营地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死寂。

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很快就被风声掩盖。

作坊里。

陈景天还在不知疲倦地往冷却池里扔着烧红的废铁。

嗤嗤的声响不绝于耳。

大股大股浓烈的白烟蒸腾而起。

水汽迅速弥漫了整个石室,把李长生的身影彻底遮蔽在白雾之中。

水汽的翻滚完美掩盖了灵气漩涡的动静。

连门外的视线也被这层厚厚的白雾彻底挡住。

李长生盘膝坐在地火炉旁。

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脸颊发烫。

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手里的中品灵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

脑海里的装备栏火力全开。

六个格子飞速运转。

提纯后的精纯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

他疯狂催动《引气淬体诀》。

引导着澎湃的真气,顺着周天路线一路向上。

犹如千军万马在体内奔腾咆哮。

狠狠撞向炼气四重的壁垒。

经脉被狂暴的灵气撑到了极限。

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李长生死死咬着牙。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无形的境界壁垒,在真气的一波波冲击下,开始出现细微的松动。

裂纹越来越多。

仿佛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彻底冲破这道关卡。

他知道,只要跨入炼气中期。

真气就会发生质变。

他在这妖窟里的生存筹码,就会再次翻倍。

他丢掉手里化为粉末的废石。

果断从怀里摸出两块新的中品灵石,死死攥在掌心。

“给我破。”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低吼。

调集所有兵力,准备迎接炼气四重的洗礼,发动最后的冲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突生。

丹田最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躁动。

紧接着,一股撕裂般的刺痛猛地炸开。

李长生眉头紧锁。

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感觉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铁刀,在自己的小腹里疯狂搅动。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一颤。

原本纯粹的青色真气底部。

毫无预兆地冒出了一股血色的异气。

这股血气浓郁刺目。

带着极度邪恶和腥臭的气息。

它就像一条在阴沟里蛰伏了许久的毒蛇,终于等到了猎物最虚弱、防备最松懈的时刻。

血气贪婪无比。

它刚一出现,就开始在丹田里横冲直撞。

直接打乱了他原本平稳的真气循环。

正在冲击壁垒的真气大军,顿时失去了后援,阵型大乱。

李长生大惊失色。

他心里猛地一沉,知道情况不妙。

他立刻放弃了冲击壁垒。

强行切断了对灵石的吸收。

赶紧调动体内全部的真气,试图把这股诡异的血色异气死死镇压下去。

青色的真气从四面八方围堵过来。

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狠狠压向那团血气。

但他绝望地发现。

自己的真气在这股血色异气面前,竟然像纸糊的一样。

毫无抵抗之力。

青色真气刚一接触到血气,立刻就被腐蚀同化。

直接变成了对方壮大的养料。

血色真气在吞噬了大量灵力后,迅速凝聚。

眨眼之间。

在丹田的正中央,化作了一头面目狰狞、栩栩如生的血蟾虚影。

这头血蟾虚影背上长满毒包。

金色的竖瞳里透着残忍的贪婪。

它在李长生的丹田里发出一声无声的怪叫。

接着张开那张虚幻的血盆大口。

猛地一吸。

李长生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大半液态真气,直接被它一口吞了下去。

血蟾虚影吃饱喝足,似乎十分满意。

随后重新化作一缕微弱的血光。

慢慢沉入丹田底部,再次蛰伏起来。

李长生如遭雷击。

他闷哼一声。

胸口像被一柄大铁锤正面砸中。

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翻滚。

嘴角溢出一股殷红的鲜血。

鲜血滴在滚烫的青石板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留下一滩暗红色的印记。

突破的进程被这头怪物强行打断。

那层布满裂纹的壁垒,在失去真气的冲击后,迅速愈合如初。

他体内一阵空虚。

原本充盈发胀的丹田,变得干瘪下去。

那种即将爆炸的力量感顷刻流失了一大半。

整个人就像一个被突然扎破的皮球,软绵绵地提不起一点力气。

经脉里只剩下少得可怜的一点残存真气。

这赫然是刚被抓进妖窟时,妖族种在他们体内的血蟾蛊。

这恶毒的玩意儿平时藏在气血深处,毫无动静。

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作祟。

专门等他真气最浓郁、即将发生质变的时候出来摘桃子。

李长生猛地睁开眼。

他满头大汗。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眼底布满了血丝。

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惊恐,以及对这种未知力量的后怕。

如果刚才那头血蟾虚影再多吸两口。

他绝对会当场走火入魔,甚至被吸成一具干尸。

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陈景天在风箱旁边察觉到了不对劲。

老头停下手里的动作。

作坊里的水汽渐渐散去。

他看到李长生脸色惨白地瘫坐在地上,嘴角还挂着血迹。

老头吓了一跳。

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

“小子,你怎么了。”

老头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慌乱。

“突破失败了?”

“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李长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里像是在拉动一个破风箱,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袖子擦掉嘴角的血迹。

“老头。”

李长生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极度的虚弱。

“我们都被那帮畜生算计了。”

“刚抓来时吃的那颗红色药丸。”

“是血蟾蛊。”

陈景天听到这三个字。

干瘪的身子猛地一哆嗦。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极度的恐惧。

老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血蟾蛊……”

老头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老夫以前在东平府听说过这种邪物。”

“这是血蟾洞天控制人奴的独门手段。”

“平时蛰伏在体内,吸收宿主的气血缓慢生长。”

“一旦宿主修为突破,或者气血过于旺盛。”

“它就会苏醒,强行吞噬宿主的力量。”

老头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满脸绝望。

“难怪那些妖兵根本不怕我们修炼。”

“它们巴不得我们越强越好。”

“我们修炼得越快,这蛊虫就长得越肥。”

“等蛊虫成熟破体而出的那天,我们就会被吸成一张人皮。”

“这帮畜生,这是把我们当成了养蛊的鼎炉。”

李长生听完老头的解释。

眼底闪过一抹极度冰冷的杀意。

他用力握紧拳头。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破了皮肤。

妖族这招釜底抽薪,真是恶毒到了极点。

他之前一直以为,只要有装备栏在手。

就能靠着挂机修炼,一路高歌猛进,最终掀翻这血蟾洞天。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只要这血蟾蛊还在体内一天。

他赚来的所有真气,都只是在给这头怪物打白工。

他甚至不敢再去冲击炼气四重。

万一再引出那头血蟾虚影,自己的命可能就得交代在这里。

李长生深吸了一口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这种绝境,越不能乱了阵脚。

他从地上站起来。

虽然丹田空虚,双腿还有些发软。

但他的腰背依然挺得笔直。

“这血蟾蛊既然是妖族种下的。”

“那血蟾老祖或者紫蟾那里,肯定有压制甚至解除的办法。”

“解铃还须系铃人。”

李长生走到青金石操作台前。

他看着上面那些散落的废铁和残破法器。

“我们现在的价值,就是炼器。”

“只要我们对紫蟾还有用。”

“它就不会看着我们被蛊虫吸干。”

“老头,把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绝不能让老蛤蟆看出我已经摸到了炼气四重的门槛。”

“更不能让它知道血蟾蛊已经发作过。”

李长生语气极其坚定。

“我们继续装孙子。”

“继续给它造假兵器。”

“等我在装备栏里找到破解这蛊虫的办法。”

“就是这帮妖魔还债的时候。”

陈景天用力点了点头。

老头手脚麻利地拿来破布和清水。

把地上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

作坊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地火依然在炉膛里呼噜呼噜地燃烧着。

李长生重新盘膝坐下。

他没有再运转《引气淬体诀》。

而是将意识沉入装备栏。

他必须重新规划六个格子的用途。

既然不能快速提升修为,不能让真气再次饱和。

那就只能把所有的资源,全部倾斜在保命和杀伐的手段上。

他看着二号位的《五行法术真解》和三号位的千年养魂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