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蟾说完那番算账的话。
它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
它死死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等待着老祖的裁决。
血池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只有血水沸腾的咕嘟声在回荡。
这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突然。
血蟾老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冷笑。
这笑声像闷雷一样在宽阔的洞府里来回激荡。
震得紫蟾耳膜生疼。
它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
浑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背上的毒脓包也跟着剧烈收缩。
血蟾老祖庞大的身躯在血水里直立起来。
它抬起粗壮的前爪。
重重地拍打在翻滚的暗红血水上。
“砰”的一声巨响。
大团大团的血花四处飞溅。
几滴滚烫的血水砸在紫蟾的后背上。
烫得它直哆嗦。
皮甲上冒出一缕细微的白烟。
“愚蠢。”
老祖的声音在洞府里炸响。
带着筑基期大妖的恐怖威压。
“鼠目寸光的东西。”
“你懂什么大局。”
老祖那双血月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紫蟾。
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留下那个人奴打铁。”
“赚其他洞天那点破铜烂铁。”
“在你眼里就是天大的买卖了?”
老祖从鼻孔里喷出一股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白气。
白气在半空中翻滚消散。
“那不过是蝇头小利。”
“本座根本没放在眼里。”
“你当本座跟你一样是个只认钱的废物吗。”
紫蟾趴在地上。
它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疙瘩往下流。
它完全不敢反驳老祖的话。
只能把腰弯得更低。
老祖冷哼一声。
它庞大的身躯在血池里挪动了一下。
血水被挤压得哗哗作响。
“黑蛇那条老毒蛇。”
“以为靠着区区五枚筑基丹。”
“就能从本座手里换走一个天才炼器师。”
“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老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阴险的得意。
“它真当本座是瞎子吗。”
“本座早就看穿了它想要李长生的那点贪婪心思。”
“它盯上的根本不是什么打铁的苦力。”
“它盯上的是那小子刻画阵纹的天赋。”
“黑蛇洞天那帮玩毒的废物。”
“做梦都想把毒阵完美地刻进法器里。”
“它们想借李长生的手提升整个洞天的战力。”
紫蟾听得一头雾水。
它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看着老祖那张狰狞的脸庞。
它完全不明白老祖这话里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既然老祖什么都看透了。
为什么还要顺水推舟把人卖掉。
这不是白白便宜了黑蛇洞天吗。
紫蟾大着胆子开了口。
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老祖明鉴。”
“属下愚钝。”
“既然这是黑蛇老祖的算计。”
“老祖为何还要把人交出去。”
“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等那小子帮它们打造出毒兵。”
“它们反过来对付咱们怎么办。”
血蟾老祖听完。
它再次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
笑声里充满了对黑蛇老祖的蔑视。
“放虎归山?”
“本座放过去的。”
“是一颗要它命的致命毒药。”
老祖粗壮的爪子在血水里慢慢搅动。
划出一个个暗红色的漩涡。
“这一切不过是本座的计谋罢了。”
“黑蛇那老东西自作聪明。”
“它根本不知道李长生体内到底有什么东西。”
老祖得意地宣称。
“黑蛇这次绝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它以为带回去的是个聚宝盆。”
“其实是个随时会炸开的马蜂窝。”
紫蟾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它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妖王之间的算计实在太可怕了。
每一步都透着看不见的杀机。
表面上和和气气做交易。
背地里却想着怎么弄死对方。
它不敢多问半句。
只能竖起耳朵。
继续听老祖揭露这个惊天阴谋。
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血池里的血水翻滚得更加剧烈。
咕嘟咕嘟的气泡不断炸裂。
暗红色的光芒映红了老祖狰狞的脸庞。
让它看起来像是一尊地狱里的魔神。
老祖庞大的身躯往前探了探。
巨大的阴影直接笼罩了紫蟾。
带来一阵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真以为。”
“本座在那个人奴体内种下的。”
“是普通的血蟾蛊吗。”
老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阴冷。
像毒蛇吐信一样钻进紫蟾的耳朵里。
紫蟾猛地打了个寒颤。
它一直以为李长生体内的蛊虫就是用来控制人奴的常规手段。
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文章。
老祖冷笑着道出真相。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蛊毒。”
“那是本座耗费百年心血。”
“专门为李长生这种气血旺盛的天才。”
“特制出来的变异蛊毒。”
老祖的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似乎对自己这件作品非常满意。
“这段时间。”
“你赏赐给李长生的那些高阶妖兽肉。”
“还有那些补气血的极品丹药。”
“你以为本座瞎了吗。”
“你以为本座不知道你在背后搞的小动作吗。”
紫蟾吓得把头死死贴在地上。
它确实私下里给李长生开过小灶。
它以为老祖要追究它挪用军需的罪过。
“老祖饶命。”
“属下只是想让他多打几把刀。”
“属下绝没有私心啊。”
老祖不耐烦地打断了它。
“闭嘴。”
“本座没打算治你的罪。”
“其实那些肉和丹药。”
“全都是本座暗中派人动过手脚的。”
紫蟾瞪大了金色的竖瞳。
它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老祖的算计之中。
老祖继续往下说。
语气里透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那些资源被他吃下去。”
“潜移默化地进入他的体内。”
“全都没能转化成他的修为。”
“而是成了增强变异蛊毒的绝佳养料。”
“他吃得越多。”
“那蛊毒就长得越快。”
老祖发出一阵得意的怪笑。
“如今李长生体内的变异血蟾蛊。”
“已经成长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
“那蛊毒已经和他的奇经八脉彻底长在了一起。”
“连他的骨髓里都渗满了毒气。”
老祖骄傲地扬起头颅。
看着洞府顶部的石壁。
“这天下。”
“除了本座本人。”
“就算是金丹境的强者来了。”
“也绝对没有办法解除这蛊毒。”
“他们要是敢强行逼毒。”
“那小子当场就会化成一滩毒水。”
“连带着帮忙的人也会被毒气反噬。”
紫蟾听得头皮发麻。
老祖的手段简直毒辣到了骨子里。
根本不给人留半点活路。
老祖冷哼一声。
“至于元婴期的大能。”
“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这东平府地界。”
“已经几百年没出现过元婴修士了。”
“无论是七十二妖魔洞天。”
“还是那些人族的地盘。”
“根本找不到能解这蛊毒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