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里的泥路烂得像沼泽。
唐果吓得腿软,紧紧贴着沈知意,胸前那对傲人的饱满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她怯生生地抬起头,越过沈知意的肩膀,偷瞄走在最前面的陈野。
“陈哥……我刚才瞎跑的时候,好像看见林子里有个大家伙。”
陈野脚步猛地顿住。他回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直逼过来。
唐果被他盯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往后缩。沈知意却没退,她不动声色地往前跨了半步,半挡在唐果身前,那双清冷的桃花眼毫不避讳地迎上陈野的视线。
“说清楚,什么大家伙?”陈野看着沈知意那副护犊子的冷傲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目光才移向唐果。
“像是一架旧飞机……外壳都长满绿毛了,就在东边那片林子里。”
陈野眼睛立刻亮了。这简直是大逃杀游戏里遇到空投,有旧飞机,就绝对可能有没被搜刮完的物资。
“带路,马上过去。”
陈野果断改变路线。雨林难行,唐果跌跌撞撞地走在前面,沈知意跟在中间。跨过一条粗壮的烂树根时,沈知意脚下一滑,身子猛地一歪。
还没等她摔进泥水里,一只粗糙有力的手铁钳般攥住了她的手腕,顺势往上一带。
沈知意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鼻息间满是男人身上混杂着汗水与草木的野性气息。陈野低头看着她,拇指似有若无地摩挲了一下她腕侧细腻的肌肤,压低声音戏谑:“沈总,路都走不稳,还学人家逞强当护花使者?”
沈知意稳住身形,用力抽回手,指尖不甘示弱地在他掌心轻轻划过,冷眼瞥他:“管好你自己,陈队长,别一会儿空投没舔到,把自己搭进去。”
陈野轻笑一声,没再说话,转身挥动军刀劈砍挡路的粗藤。
越走光线越暗,前方的藤蔓密得像一堵绿色的承重墙,走向规整得犹如人为布置的伪装网。
“退后点。”
陈野低吼一声,腰腹猛然发力,一脚踹开最后那层厚重的藤蔓。视野豁然开朗,一架断成两截的中型客机残骸死气沉沉地趴在烂泥里。
陈野打头阵,顺着巨大的裂口钻进机舱。
一股浓烈到极点的霉烂味扑面砸来。唐果捂着鼻子弯腰剧烈干呕,眼泪都憋出来了。沈知意也死死蹙起眉头,但她硬生生忍住了胃里的翻江倒海,白着脸一声不吭地跟在陈野身后。
陈野回头扫了一眼,见沈知意虽然脸色难看,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眼里闪过一抹赞赏。
机舱里昏暗破败,脚下的地板塌了一大半,露出底舱黑漆漆的深坑。陈野用军刀在地板上点戳探路,一路摸到驾驶舱附近的储物区。
他徒手扒开一堆散发着恶臭的烂布,“咔哒”一声,刀尖挑出一个硬物。
是一把保存极好的战术匕首,刀刃依旧透着锋利的寒气。
陈野转过身,没有直接扔,而是握着刀刃,将刀柄递向沈知意。两人在狭窄的过道里面对面,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拿着防身。”陈野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别遇到事只会尖叫,我可没空每次都救你。”
沈知意伸手接刀,白皙的指尖故意没避开,直直擦过他粗糙温热的指节。她握紧刀柄,挽了个还算利落的刀花,微微仰起下巴凑近他:“放心,我从不尖叫。真遇到危险,我保证刀子捅得比你准。”
陈野眼神暗了暗,喉结微动,突然觉得这潮湿的机舱里有些燥热。
他转身继续翻找,从副驾驶座椅底下的暗格里,硬生生抠出一个生锈的铁盒。撬开后,里面只有两本发黄发脆的旧手册。
陈野翻开手册,目光立刻冷了下来。纸页边缘密密麻麻画满了奇怪的符号——特定的三角形、波浪线,还有清晰的指向线条。
“这像是一条固定路线。”他沉声道。
沈知意闻言,自然地凑了过去。机舱空间太小,她这一靠,肩膀直接贴上了陈野结实的手臂,胸前那团柔软也不可避免地隔着薄薄的衣料压在了他的侧臂上。
陈野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沈知意却像毫无察觉,或者说故意不退让。她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端详手册,温热的呼吸有节奏地扑在陈野的颈窝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高级香水味,在这腐烂的环境里突兀又撩人。
她伸出空着的那只手,白皙的手指点在陈野粗粝的手指旁边,指着那个三角形符号。
“这破岛以前绝对住过人。”沈知意语气笃定,女总裁的敏锐度彻底拉满,“坠机的乘客根本没心思,也没条件画出这种成体系的生存标记。”
陈野眸光一沉。他没看手册,而是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白皙侧脸和微微开合的红唇上。
智商在线,足够冷静,还带刺。这女人比想象中带劲得多。
危机感与某种隐秘的征服欲同时直线飙升。这地方的水很深,不能久留。
陈野毫不犹豫地把手册塞进战术口袋,一把扣住沈知意拿刀的那只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避开上方突然掉落的一块碎铝板。
“拿好东西,马上撤。”
唐果在后面吓得娇呼一声,跌跌撞撞地想跟上。陈野顺手拽了唐果一把,但另一只手却始终牢牢揽在沈知意不盈一握的后腰上,半护半抱地带着她往机舱外走。
“这地方太打眼,容易成活靶子。”陈野贴在沈知意耳边,声音低沉微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跟紧我,别掉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