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半搂着沈知意,带着唐果火速撤出那架发霉的破客机。
这地方目标太大,真有老阴比蹲守,他们就是活靶子。
回到之前那个半山腰的破岩洞,陈野把带回来的物资往地上一扔,眉头拧成了死结。
“这破洞不能待了。”
“地势太低,晚上湿气重得能拧出水,最要命的是没活水。”
“光靠接雨水和烂泥坑,早晚得喝出痢疾。”
沈知意靠在岩壁上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心里清楚陈野说得对,这荒岛开局简直是地狱难度。
陈野把军刀往腰上一插,重新打包物资。
“都收拾利索,沿着这片山体往上摸,必须找到稳当的水源。”
三人再次钻进闷热的雨林。
山路崎岖陡峭,满地都是湿滑的苔藓和烂树根。
唐果本来就娇生惯养,那双白嫩的腿早就刮得全是血道子。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最后面,傲人的胸围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颠簸,体力彻底透支。
“陈哥……我真走不动了,腿像灌了铅一样。”
唐果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烂泥里,眼眶红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陈野回头冷冷扫了她一眼。
“走不动就留在这喂野猪,我正好省点口粮。”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大步跨回去,粗糙的大掌一把攥住唐果纤细的胳膊。
他猛地一发力,硬生生把这团柔软娇怯的身子从泥坑里提溜了起来。
唐果借力撞进陈野结实的胸膛,鼻尖全是男人浓烈的汗味,脸颊顿时飞上两抹红晕。
“谢……谢谢陈哥。”
沈知意在前面冷眼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陈队长这护花使者当得挺顺手啊。”
陈野没搭理她的阴阳怪气,推着唐果的后背继续往前赶。
越往高处走,林子里的腐臭味越重。
起初像死耗子,后来浓烈得直冲脑门,辣眼睛。
陈野脚步猛地顿住,反手将两个女人挡在身后。
他用军刀挑开前方一片茂密的芭蕉叶。
一具高度腐烂发黑的尸体赫然出现在烂泥沟里。
尸体被啃得只剩下一半,衣服碎成了布条,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蛆。
“呕——”
唐果只看了一眼,胃里翻江倒海,扶着树干哇哇大吐。
沈知意脸色煞白,死死捂住口鼻,强忍着喉咙里的酸水,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陈野面无表情地蹲下身。
他用刀尖拨弄了一下尸体露出的腿骨。
骨头边缘极其平整,带着明显的利器劈砍痕迹。
这不是单纯的野兽撕咬。
陈野神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闪过骇人的冷光。
这岛上不仅有活人,而且绝对是一群心狠手辣的疯狗。
“别吐了,赶紧走!”
陈野站起身,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这地方绝不能久留,血腥味随时会招来要命的东西。
三人闷头往上爬,谁也没敢再说话。
压抑的恐惧像巨石一样压在两个女人心头。
走出去大概两公里,空气里的闷热终于散去不少。
一阵极其细微的“滴答”声传入陈野耳朵。
他眼睛一亮,立刻加快脚步拨开前方的藤蔓。
一面陡峭的黑岩壁出现在眼前。
岩壁中段的裂缝里,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渗出一股清澈的泉水。
水流顺着石头砸进下方的一个天然石钵里,量不算小,绝对够三个人敞开喝。
“活水!”
唐果惊喜地叫出声,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捧起水就往嘴里灌。
沈知意也顾不上总裁的仪态,走过去大口喝着甘甜的泉水,干裂的嘴唇终于有了血色。
陈野没急着喝水。
他踩着石头爬上高处,快速环顾四周。
这地方地势绝佳。
背后是死角岩壁,前面视野开阔,能把下方的林子尽收眼底。
哪怕有人或者野兽摸上来,他也能提前发现端倪。
“就这了。”
陈野从石头上跳下来,果断拍板。
“今天不走了,围着这眼泉水搭窝。”
生存的基本盘算是找到了,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把命保住。
陈野开始布置任务。
“沈知意,你带着唐果把这周围的杂草和烂石头清理干净,别留能藏蛇虫鼠蚁的死角。”
“干活利索点,别端着你那总裁架子。”
沈知意瞪了他一眼,破天荒地没顶嘴。
她挽起湿漉漉的袖子,拉着唐果就开始拔草搬石头。
陈野则拎着军刀钻进旁边的林子。
他专挑那种手臂粗细的坚韧树干,手起刀落,砍得木屑横飞。
几百斤的木料,被他硬生生分批扛了回来。
陈野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被汗水浸透,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狂野光泽。
他用藤蔓把木头死死绑在岩壁的缝隙上,搭出一个稳固的三角棚骨架。
接着又砍来大量的宽大芭蕉叶,一层层铺在骨架上当屋顶。
三个人像陀螺一样连轴转。
一直忙到太阳彻底落山,黑暗吞噬了整片雨林。
一个勉强能挡风遮雨的简易庇护所终于成型。
陈野在棚子正前方生起了一堆旺盛的篝火。
火光驱散了四周的阴冷。
沈知意和唐果瘫坐在铺着干草的地上,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但听着身后泉水的叮咚声,感受着篝火的温度,两人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陈野往火堆里扔了一块干木柴。
火星劈啪作响。
有水有火有庇护所。
这荒岛求生的基本盘,算是彻底立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