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里的狼肉烤得滋滋冒油,浓烈的肉香在湿冷的空气里散开。
陈野用军刀剔着骨头上的碎肉,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对面的灌木丛。
哗啦一声,带刺的藤蔓被粗暴地扒开。
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滚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早就被刮烂的职业装,包臀裙裂到了大腿根,那双丹凤眼在火光下滴溜溜地乱转。
她看清了岩壁下的人,猛地尖叫起来。
“知意姐!我的老天爷,真的是你!”
何美珍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沈知意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沈知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后退半步,看清来人的脸后,眼神软了下来。
“何美珍?你还活着?”
在这吃人的荒岛上碰见曾经的下属,沈知意那颗冰封的心不可避免地松动了。
陈野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手里的军刀挡在何美珍胸前。
“站直了说话。”
陈野目光冷厉,上下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幸存者。
除了胳膊和腿上几道浅浅的划痕,这女人连个重伤都没有,脚步稳健得很。
何美珍被陈野的眼神看得发毛,赶紧松开手站起来。
她盯着火堆上烤得焦黄的狼肉,狂咽口水。
“知意姐,我饿了两天了,能先吃口东西吗?”
沈知意叹了口气,刚想点头,陈野却直接用刀尖挑起一块肉,扔在何美珍脚边。
“吃完干活,营地不养闲人。”
何美珍根本顾不上烫,抓起那块带血丝的肉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流油。
吃饱喝足,陈野开始分配任务。
“唐果去捡柴,沈知意去打水。”
“你,去把那堆带刺的藤蔓清理干净,我们要加固拒马桩。”
陈野指着何美珍,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
何美珍刚坐下,立刻夸张地捂住腰。
“陈哥,这事咱们得对齐一下颗粒度。”
“我这腰椎间盘突出,干不了这种底层执行的重体力活。”
“要不我给咱们营地做个顶层设计,梳理一下未来的求生SOP怎么样?”
她一张嘴就是满口的大厂黑话,听得陈野眉头直跳。
唐果正抱着一捆柴火走过来,累得气喘吁吁。
她那对傲人的饱满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汗水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进深深的沟壑里。
听到何美珍的话,唐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我们累死累活,你就在旁边动嘴皮子?”
何美珍翻了个白眼,丹凤眼里满是鄙夷。
“妹妹,团队协作讲究的是赋能。”
“我是脑力输出,你懂不懂啊?”
“以前在公司,我可是知意姐手下的总监,你一个乘务员跟我谈公平?”
唐果被怼得眼眶通红,委屈地咬着下唇,眼泪直打转。
沈知意端着水罐走回来,脸色铁青。
她夹在中间,看着何美珍那副狐假虎威的嘴脸,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
“美珍,这里不是公司,别拿以前的职位压人。”
沈知意冷声警告,但终究没把话说绝。
何美珍撇撇嘴,极不情愿地捡起一根树枝,装模作样地扒拉着地上的落叶。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偷奸耍滑,活没干多少,闲话倒是一箩筐。
夜色降临,营地里安静得让人窒息。
沈知意和唐果累了一天,早早缩在干草堆里睡了。
陈野坐在火堆旁,拿石头打磨着军刀。
何美珍悄悄摸了过来,紧贴着陈野坐下。
她故意扯了扯破烂的衣领,露出里面并不算丰满但刻意挤出的事业线。
“陈哥,还没睡呢?”
何美珍压低声音,语气热络得发腻。
“有屁快放。”
陈野头都没抬,手里的刀刃在石头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何美珍凑得更近了,大腿几乎贴上陈野的膝盖。
“陈哥,我看咱们这团队的组织架构得明确一下啊。”
“知意姐以前是老板,但现在这盘子明明是你在操盘对吧?”
“她那套高高在上的做派,根本不适合荒岛。”
“以后我直接向你汇报,帮你打辅助抓痛点,你看怎么样?”
她这算盘打得极精,想直接绕开沈知意,抱紧陈野这根大腿站上高位。
陈野停下动作,转头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他猛地将打磨锋利的军刀扎进何美珍两腿之间的泥地里。
刀刃入土三分,贴着她的大腿根,寒气逼人。
何美珍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煞白。
“想跟我汇报?”
陈野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浓烈的杀气。
“行啊。”
“明天你去把悬崖边的那片毒草拔了。”
“拔不完,明天那份肉没你的。”
“再敢跟我玩这套职场把戏,我直接把你扔出去喂狼。”
何美珍碰了一鼻子灰,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角落。
陈野拔出军刀,冷眼扫视着这个表面上多了个人,实则暗流汹涌的营地。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美珍这颗老鼠屎,已经把水搅浑了。
一股无名的火气在营地里压着。
这火要是爆不开,迟早得出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