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把空铁罐重重砸在地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洞里的空气骤然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火光下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陈野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把白天看到的脚印、折断的荆棘和高锐逃跑的方向重新理了一条线。
高锐不仅没死,拖着那条被野猪夹伤的残腿,居然还能在这片吃人的雨林里四处钻营。
最要命的是,那些重型劳保鞋的印记,是跟土著野人的宽大脚印混杂在一起的。
这老阴比的生存能力简直像只打不死的蟑螂。
“他跟那帮野人混在一起,到底图什么?”
沈知意靠在粗糙的岩壁上,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死结。
女总裁的真丝衬衫被火堆的温度烘干,半透明地贴在身上。
成熟丰满的惊人曲线展露无遗。
饱满的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道深邃的沟壑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陈野冷笑一声,目光肆无忌惮地刮过那片惹眼的雪白。
“还能图什么。”
“他手里那把破手枪顶多就剩一发子弹,硬刚他绝对不敢。”
“这孙子心思毒得很,肯定是拿什么硬通货跟土著做了交易。”
“他要么是想借着那帮吃人土著的手,把我们当挡箭牌给清了,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要么就是想借着野人老巢的掩护,趁乱摸走更多的物资,自己找路跑。”
瘫在角落里的许成听完,气得浑身直哆嗦。
他那条断腿肿得发亮,疼得直抽冷气,但骂起人来却中气十足。
“高锐这王八蛋最会算计人!”
“在游轮安保部的时候,他就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烂人。”
“平时偷奸耍滑,一出事就拿别人顶缸。”
“为了他自己活命,他绝对能把所有人卖得干干净净!”
许成越骂越激动,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烂泥。
缩在许成旁边的林宁也颤巍巍地抬起头。
她丰满的身躯裹在破烂的碎花裙里,春光乍泄也顾不上遮掩。
“陈哥……我想起来了。”
“我从野人窝里逃出来之前,包里本来有个高频信号哨。”
“只要吹响,几公里外的海面都能听见。”
“就是被高锐一脚踹下坡的时候,他不仅抢了我的干粮,连包带哨子一起被他扯走了!”
林宁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声音里全是绝望。
“他当时还拿枪管砸我的头,说让我留下来喂野人拖延时间。”
这话一出,唐果直接炸了毛。
她那件破烂的乘务员制服彻底绷不住了,大片雪白娇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那对傲人的饱满剧烈颠簸着,气得小脸通红。
“这贱人怎么不去死啊!”
“连女人的保命东西都抢,我恨不得现在就去撕烂他的嘴!”
唐果气呼呼地扑到陈野身边,死死抱住他结实的手臂。
惊人的弹软毫无保留地碾压着男人的肌肉,随着急促的呼吸疯狂变形。
“陈哥,咱们绝对不能放过他!”
陈野粗糙的大掌顺势在她纤细的软腰上揉捏了一把。
“慌什么。”
“狗急了才跳墙,现在急的是他,不是我们。”
陈野直接推开怀里的温软,站起身大步走到洞口。
他强行压住心底沸腾的杀意,没有头脑发热地连夜去追。
敌暗我明,夜里的雨林就是个绞肉机。
陈野拔出军刀,搬起几块沉重的尖锐岩石,重新把木石挡板的缝隙堵死。
他动作极其专业,又在挡板外侧绑了几根带着倒刺的藤蔓。
硬生生补强了入口的陷阱,连只苍蝇都别想无声无息地飞进来。
沈知意没闲着。
她走到火堆旁,把洞里仅剩的物资重新划分区域。
野猪肉被她用树叶包好,挂在最高处的岩缝里风干。
淡水和采来的野果放在最里面阴凉的角落。
许成拼凑出来的接收机零件,被她用干净的破布仔细包好,贴身存放。
她做事极其利索,弯腰时紧绷的布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成熟曲线。
黑色蕾丝的边缘在火光下若隐若现,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
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女总裁架子,在这破洞里早就褪得干干净净。
现在的她,更像个能在荒野里独当一面的狠角色。
不知不觉中,她对陈野的依赖感已经深深刻进了骨子里。
陈野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男人的欣赏。
夜深了。
外头的风刮得像鬼哭。
但洞里火光跳跃,难得有了一份安稳。
几个人分好班,轮流守夜。
前半夜是陈野和沈知意盯着。
唐果缩在干草堆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大着胆子凑到火堆旁,水汪汪的大眼睛在陈野和沈知意身上来回转。
“知意姐,陈哥……”
“你们俩配合得这么默契,是不是在船上之前就很早就认识啊?”
唐果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八卦和酸味。
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诡异。
沈知意添柴的手猛地一顿。
她清冷的桃花眼直接扫过去,眼神冷得像冰。
“闭嘴。”
“不该问的别问,留着力气明天跑路。”
唐果被凶得一哆嗦,委屈地瘪着嘴。
她不敢顶嘴,只能乖乖缩回草堆里,但眼神还是不甘心地往陈野那边瞟。
洞里的气氛变得极其古怪。
沈知意前未婚妻小姨的身份,在这种环境里简直是个定时炸弹。
她强装镇定,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微红。
陈野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连头都没抬。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那把带血的军刀。
刀刃在粗糙的岩石上慢条斯理地刮擦着。
“刺啦——”
“刺啦——”
刺耳的磨刀声在死寂的洞穴里回荡,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杀气。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极具匪气的脸,肌肉线条在暗影中显得无比坚硬。
他脑子里根本没装那些风花雪月。
他满脑子都是高锐那个老阴比的走位。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白雾像裹尸布一样笼罩着整片雨林,空气里满是刺鼻的土腥味。
陈野一脚踩灭了火堆里的余烬。
他把磨得极其锋利的军刀插回腰间的战术口袋。
“都给我起来。”
陈野声音冷硬,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不去找物资,也不去探路。”
“先把高锐这颗毒瘤给我挖出来。”
“抓活的。”
“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