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那几个土著离开的方向,高锐并没有跟着走远。
陈野打了个极其严厉的战术手势。
沈知意立刻会意,紧紧贴着陈野结实的后背。
两人绕过那片断崖空地,顺着烂泥地上滴落的暗红血点,继续往深处摸。
越往前走,空气里的土腥味就越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刺鼻的腐臭味。
就像是烂肉混着死水,经过高温发酵后,直冲天灵盖。
陈野脚步放得极轻,犹如一头潜行的猛虎。
他手里的军刀时不时挑开挡路的毒藤。
沈知意紧紧跟在后面,脚下的高跟鞋早就扔了,裹着破布的脚底踩在烂泥里。
女总裁的真丝衬衫早就被汗水浸透。
半透明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成熟曲线。
饱满的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深邃的沟壑若隐若现。
她大腿上被荆棘划出几道血痕,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走到一处陡坡前,沈知意脚下一滑,险些栽进旁边的臭水坑。
陈野眼疾手快,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他猛地往上一带,腰腹发力。
沈知意借力撞进陈野结实的胸膛。
温热的呼吸打在陈野的脖颈上,那对惊人的弹软毫无保留地压着男人的肌肉。
“看着点路。”
“这地方邪得很,掉下去弄出动静,我们全得交代在这。”
陈野粗糙的指腹在她腰侧的软肉上捏了一把,直接把她推正。
沈知意脸颊微红,骨子里的倔强被彻底激了出来。
“管好你自己,我跟得上。”
两人继续往前摸。
前方的山体突然变得极其陡峭,植被也变得极其诡异。
拨开一片密集的带刺藤蔓,一道巨大的裂缝赫然出现在眼前。
裂缝后头,藏着个半塌的天然坑洞。
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就是从这里面飘出来的。
陈野反手握紧军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侧身挤进裂缝,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犹如雷达般扫过四周。
坑底的烂泥里,散落着一堆白森森的东西。
走近一看,全是陈年旧骨。
有破碎的头骨,也有断裂的肋骨。
还有几块破烂的布片挂在尖锐的石头上,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陈野半蹲下身,粗糙的指腹捏起一块大腿骨。
骨头表面布满了极其平整的切痕。
这绝对是利器剁出来的,根本不是野兽啃咬的痕迹。
沈知意紧跟着钻进来,看到这场面,脸色瞬间煞白。
女总裁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直接吐出来。
但她硬是咬着红唇,半步都没往后退。
她丰满的娇躯微微前倾,温热的呼吸打在陈野的肩膀上。
成熟女人特有的幽香,勉强冲淡了洞里的恶臭。
“这帮土著,真的是吃人不吐骨头。”
沈知意声音发紧,清冷的桃花眼里满是骇然。
“连骨头都剁碎了,这简直是把人当成牲口在宰。”
陈野没有立刻接话。
他用刀尖挑开旁边的几块碎骨,眼神冷得掉渣。
“不是新坑。”
“这些骨头全发脆发黄了,边缘都长了青苔。”
“最起码有几年年头了。”
陈野站起身,浑身肌肉在迷彩服下绷得紧实。
“这地方不是他们最近的厨房。”
“更像是个积年累月的屠宰场,或者是某种变态的祭祀坑。”
他大步走到坑壁前,用刀柄刮开上面厚厚的泥垢。
石壁上,赫然刻着几个极其眼熟的记号。
三角形,波浪线,还有指向明确的箭头。
跟那本发黄的旧手册上的记号一模一样。
陈野眼底闪过骇人的精光。
“旧飞机上那批人,当年绝对摸到过这里。”
“他们留下了记号,说明他们曾经试图把这里当成据点。”
“但看着满地的骨头,他们大概率是全军覆没了。”
这破岛上的水,深得让人头皮发麻。
沈知意靠在岩壁上,双手抱胸。
她托起那惊心动魄的傲人弧度,强迫自己保持理智。
“高锐刚才拿信号枪换了过路权,他肯定知道这地方的底细。”
“他把退路选在这附近,绝对没安好心。”
“我们不能久留。”
陈野点点头,一把将装满物资的战术背包甩上宽阔的肩膀。
“撤。”
“这地方太邪门,高锐那老阴比随时可能折返。”
“在这坑里被堵住,连个拉扯的空间都没有,纯属当活靶子。”
他极其自然地攥住沈知意纤细的手腕,准备原路退出。
两人刚摸到山缝边缘。
外头的烂泥地上,突然传来极其沉重的脚步声。
“吧嗒。”
“吧嗒。”
脚步声极其拖沓,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陈野浑身肌肉猛然绷成了一块铁。
他一把将沈知意扯到自己身后。
沈知意惊呼一声,丰满的身躯重重撞进陈野结实的胸膛。
惊人的弹软毫无保留地压着男人的肌肉。
陈野根本没心思感受这份旖旎。
他犹如一尊冰冷的雕塑,死死盯住裂缝入口。
高锐拖着那条血肉模糊的右腿,一瘸一拐地钻了进来。
这孙子失血过多,那张干瘦的脸白得像个死人。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生锈的旧手枪。
猛地撞见陈野和沈知意,高锐吓得浑身一哆嗦。
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根本没想到,这两个煞星居然能一路摸到这里。
短暂的惊恐过后。
高锐眼底迅速爬满极度的怨毒和疯狂。
他像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死死盯着陈野。
洞里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三人隔着满地的旧骨对上,气氛死硬到了极点。
“陈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高锐咧开干裂的嘴唇,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慢慢抬起手里的破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陈野的胸膛。
“你们这帮高高在上的有钱人,就是喜欢多管闲事。”
“老子好不容易跟土著谈妥了条件,找了个安全屋。”
“你们非要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砸我的场子!”
高锐扯着破锣嗓子疯狂大吼,唾沫星子乱飞。
他那条伤腿抖得像筛糠,但握枪的手却死死绷着。
高锐咬牙切齿,枪口晃动了一下。
“陈野,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教官吗!”
“在这里,谁手里有枪,谁就是王法!”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旧骨,笑得极其渗人。
“看到这些骨头了吗。”
“当年那批人,也是像你们这么狂。”
“结果呢,全被剁碎了扔在这儿当肥料!”
“今天,这坑就是你们俩的坟地!”
沈知意站在陈野身后,清冷的桃花眼里没有半点退缩。
她反手握紧了那把战术匕首。
女总裁的理智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高锐,你那把破枪里还有子弹吗。”
沈知意声音冰冷,直接戳中高锐的软肋。
“你拿物资换了过路权,土著根本不可能给你补充弹药。”
“你开这一枪,不管打不打得中,外面的土著听见动静,绝对会把你一起撕了。”
高锐被戳中心事,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泥巴往下淌。
“臭婊子,你给老子闭嘴!”
“信不信老子先崩了你!”
陈野冷笑一声,浑身透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悍匪气场。
他不仅没退,反而大步往前迈出半步。
军刀在石头上刮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来。”
“开枪。”
陈野眼神比刀锋还要锐利。
“你只有一次机会。”
“打不中我的头,我保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肠子流出来。”
“这一场旧账,老子今天连本带利跟你算清楚。”
“你这狗汉奸的骨头,我必须一根根敲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