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粗壮的长矛带着骇人的力道,狠狠砸在巨石背面。
沉闷的撞击声在黑夜中极其刺耳,震得碎石四处飞溅。
众人死死贴着巨石背面的天然凹陷处,连大气都不敢喘。
唐果吓得小脸煞白,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哭出声来。
她那件破烂的乘务员制服早就遮不住什么春光。
随着她极度惊恐的急促呼吸,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对惊人的弹软毫无保留地疯狂颠簸,白得晃眼。
陈野靠在岩石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沾血的军刀。
他余光毫不客气地在那片惹眼的雪白上多扫了一眼。
“平时伙食不错,吃得挺好啊。”
陈野嘴角扯出一抹痞笑,顺嘴调侃了一句。
唐果脸颊飞上两抹红晕,委屈地瞪了他一眼。
这男人简直是个疯子,都快没命了,居然还有心思开黄腔。
不过被他这么一打岔,唐果心里那种被野人包围的极度恐惧,硬生生被冲淡了不少。
她娇嗔地跺了跺脚,娇躯下意识往陈野结实的手臂上靠了靠。
旁边,许成已经手脚并用地解下了绑在胸前的接收机。
他那条断腿疼得直抽搐,冷汗把衣服全湿透了,但他根本顾不上。
许成急得满头大汗,双手抖得像筛糠,手忙脚乱地开始调试频道。
极其粗糙的旋钮被他拧得咔咔作响,扬声器里全是刺耳的杂音。
“陈哥,这破机器信号太飘了,我抓不到频段!”
许成急得快哭了,唾沫星子乱飞。
“快点,别磨蹭。”
陈野收起痞笑,眼神变得极其冷硬。
他大步跨到巨石边缘,探出半个身子。
下方的坡底,密密麻麻的土著像疯狗一样,正踩着烂泥拼命往上爬。
火把的红光将这帮野兽狰狞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陈野没有任何废话,毫不客气地抱起一块排球大的石头。
他腰腹发力,照着爬在最前面的土著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那野兽惨叫一声,脑袋直接开花,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尸体顺着陡坡滚了下去,顺带砸翻了后面好几个企图跟上的同伴。
沈知意没闲着。
女总裁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举起那块从海滩上捡来的破铁皮,高高举过头顶当天线。
高地上的海风极大,吹得铁皮哗啦作响。
她那件半透明的真丝衬衫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成熟丰满的惊人曲线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她白皙的天鹅颈滑落,直接没入那道深邃的沟壑里。
陈野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知意清冷的桃花眼里透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手臂举得笔直,连晃都没晃一下。
“看什么看,守好你的阵地。”
沈知意冷冷地怼了一句,但语气里却透着对陈野的绝对信任。
这女人,确实有点魄力。
陈野嘴角扯出一抹狂妄的弧度,手里的动作却没停,继续用石头封锁下方企图爬上来的土著。
就在这时,接收机里那刺耳的电流声突然一停。
杂音被强行切断,一段极其清晰的人声直接蹦了出来。
“呼叫……这里是海巡零三号……”
“正在进行低空网格排查……各单位注意海面漂浮物……”
许成激动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
“听见了!陈哥!海巡队!”
许成扯着破锣嗓子疯狂大吼,唾沫星子乱飞。
“闭嘴!”
陈野脸色骤变,一脚踹在许成旁边的一块碎石上。
“你特么想把底下的野狗全惹急了吗!”
陈野眼神比刀锋还冷,极具压迫感地低吼。
“声音太大,这帮畜生绝对会不顾死活直接冲上来,到时候我们全得变肉泥。”
许成吓得一哆嗦,赶紧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连点头。
“报坐标,声音压低,别废话。”
陈野果断下令。
许成抖着手按下通话键,对着机器大喊。
“海巡零三号!我们是游轮幸存者!”
“坐标在主峰东侧半山腰高地!有大量野人袭击!请求支援!”
但他喊完之后,扬声器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滋滋啦啦……重复……没听清……”
信号极其不稳定,根本不知道对方到底听清没有。
唐果急得眼泪直掉,死死抓着陈野的衣角。
沈知意也咬紧红唇,举着铁皮的手臂已经酸痛到了极点,但她硬是死死撑着。
就在所有人陷入极度焦灼的时候。
天际尽头,隐隐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轰鸣声。
“突突突突——”
直升机旋翼撕裂空气的动静,从远处的云层里穿透过来。
这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夜空里,简直犹如天籁。
洞里所有人的眼里,猛地燃起了极度的狂喜和希望。
“直升机!真的是直升机!”
导游激动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石头都掉在了地上。
但底下的土著也听到了这股巨大的轰鸣声。
这帮吃人的野兽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他们本能地感觉到了威胁。
土著变得更加疯狂了。
怪叫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他们彻底放弃了阵型,像潮水一样,不顾死活地往高地上爬。
长矛像雨点一样砸在巨石上,甚至有几根擦着陈野的头皮飞过。
一个极其魁梧的土著硬生生顶着落石,爬上了高地边缘。
他张开血盆大口,举起锋利的骨刀,照着陈野的大腿就砍。
“找死。”
陈野冷笑一声,浑身肌肉绷得像块铁。
他根本没退,右手的军刀化作一道冷光,直接荡开骨刀。
紧接着,他长腿猛地抬起,带着骇人的爆发力,一脚狠狠踹在那土著的心窝上。
“砰”的一声闷响。
战术靴直接踹断了那野兽的几根肋骨。
土著惨叫一声,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进底下的烂泥里。
“踹人要用腰腹发力,别光用腿,不然底盘不稳。”
陈野顺嘴讲了一句发力技巧,浑身上下透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悍匪气场。
老杜和导游被陈野的凶悍感染,咬着牙拼命往下扔石头。
“砸死你们这帮畜生!”
两人爆发出最后的狠劲,硬生生砸退了好几个企图爬上来的野人。
但体力透支到了极限,两人最终累得瘫倒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远处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直升机巨大的探照灯光柱,犹如一柄利剑,直接刺破了海面上的黑暗。
光柱在附近的海域和低矮的灌木丛里来回扫射。
希望就在眼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道强光。
唐果激动得娇躯直颤,傲人的饱满紧紧贴着陈野的手臂。
沈知意也死死盯着那道光束,清冷的眼底满是期盼。
但现实却极其骨感。
直升机的探照灯在附近海面上扫了两圈,光柱好几次擦着他们所在的山头掠过。
却偏偏没有照到他们躲藏的这块高地。
光柱调转方向,竟然朝着另一侧的海域移了过去。
轰鸣声似乎也有渐渐远去的趋势。
高地上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绝望感犹如潮水般,再次将所有人死死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