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您 亲爱的书友,请 登录/注册
热门搜索:

第38章 别,那是自……己人
作者:传承父子 | 时间:2026-10-01 07:56 | 字数:2581 字

通讯玉简亮起来的时候,方白正盘腿坐在罗汉堂后院的石阶上晒太阳。等他晒好了起身往议事厅走去之时。梅游渡已经等在那里了,胖脸上带着几分紧张,见方白进来,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来任务了。”梅游渡把玉简递过去,“看样子还是接应的活儿,跟上次我接应童彪一样。不过这次,是你负责接人,我负责用传影镜把你的‘违法记录’拍下来交上去。”

方白接过玉简,这个任务内容很简单:就是今晚,城南翠屏小区,一个外包的拐子会从里面抱孩子出来。方白需要在指定位置接应,等人上了车迅速撤离。梅游渡全程拍摄方白的表现,作为新人考察材料上报。

“行。”方白把玉简收进怀里,没有多说什么。

当天夜里,梅游渡开着一辆不起眼的厢式法车,缓缓驶入城南翠屏小区外一条背街小巷。方白坐在敞开的后车厢里,一条腿垂在车外,身体半靠着车厢壁,黑夜把他的大半张脸都笼在阴影里。车没有熄火,就那么无声地停在路旁。

“来了。”梅游渡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闻言,方白抬眼看去,小区侧门的方向,一个干瘦的灰袍男子抱着一个孩子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灰袍男子跑得极为吃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而在他身后不到二十步远,一对年轻夫妇发疯一般地追了出来,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站住!把孩子还给我!来人啊!抢孩子了!”

方白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那对夫妇的哭声撕心裂肺,男人光着脚踩在地上,跌跌撞撞地往前扑。方白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车厢边沿,指节泛白。按照他的性子,这时候最该做的事就是跳下车去,一拳把那个灰袍汉子放翻在地,把孩子还给那对夫妇。可他不能。如果他这时候出手,之前的所有的一切安排,就全白费了。

方白的心思还没转完,他的神识已经本能地朝那个孩子身上扫了过去。

然后,他嘴角几不可察地一挑,抬手在后车厢上重重拍了两下,扯着嗓子喊道:“快上来!”

话音未落,方白右手一抬,一道干扰视线的小法术激射而出。刺目的白光在夜色中猛然炸开。两人猝不及防,被闪的痛呼一声,脚步不由得停了一瞬,双手捂住了眼睛。那灰袍汉子就趁着这一瞬间的间隙,连滚带爬地冲上了后车厢。

“走!”方白低喝一声。梅游渡一脚油门踩到底,法车像脱了缰的野马般窜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车厢里,灰袍汉子喘得跟破风箱似的,一只手还紧紧抱着那个孩子。他抬头看向方白,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喘着气道:“兄弟,谢了。这行的规矩,新人得交个投名状,你得给这孩子种个失魂术。我得拍了传回去。”

方白偏过头看了那孩子一眼,没有犹豫,探过身,右掌一翻,一道灰白色的灵力已经凝在了指尖。他面无表情地一掌拍下,加足了力道的失魂术直接没入了那孩子的眉心。那孩子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小身子猛地一僵,然后彻底软了下去,脸色灰白,声息全无。

方白收回手,脸上没有半分波动,那副冷漠到近乎冷酷的模样,让一直盯着他的灰袍汉子微微点了点头。

法车在城里绕了好几个圈子,最后停在了一处偏僻的小院外。三人下了车,进了院子。方白和梅游渡一左一右站在院中,那灰袍汉子抱着孩子走到院子中央,忽然转过身来,冲方白笑了一下。那笑容跟刚才在车里时完全不同,透着几分做戏做足了之后的揶揄。

“兄弟,恭喜你通过测试。”

方白一怔:“什么意思?”

灰袍汉子没有解释,只抬手朝怀里那个“孩子”轻轻一划。一道灵光没入其体内,那小小的身体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充了气似的,发出一连串“咔吧咔吧”的骨骼摩擦声。裹在身上的被子被撑裂,衣服也片片崩开。一个成年男人舒展开蜷缩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他个头不高,脸上还带着几分没褪干净的稚气,但五官和身形已经与成人无异。

原来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成年修士用缩骨术假扮的孩童。

方白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可他心里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稍微动点脑子也能想明白,福阳宗怎么可能拿真正赚钱的买卖来测试一个新人?他们输不起。所以这一趟,从“拐子”到“孩子”再到那对追出来的“父母”,必然全是假的。方才他神识扫过那孩子身体的一瞬间,就已经察觉到了缩骨术的痕迹。也正因如此,他那记失魂术才拍得又狠又干脆。演戏嘛,自然要演全套。

“呀呀呀,对不住了兄弟,这失魂术下手重了点,你没事吧?”方白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方白连忙上前,干脆利落地解了失魂术。假孩子“嘶”地吸了一口凉气,甩了甩脑袋,干呕了两下,好似喝醉了酒似的。

那假孩子活动着脖子和手腕,龇牙咧嘴地看向方白,声音还带着刚解除失魂术后的沙哑:“我去,下手这么狠,老姚,下次你来演孩子,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我叫姚问。”干瘦汉子指了指自己,又指指那假孩子,“他叫梁天。”

方白拱了拱手:“袁黑。”

姚问接了个通讯,低声应了几句之后挂断,朝几人一招手:“今晚先别回去,上面让咱们找个地方待着。前面有个仓房,我认识路,过去躲一晚。”

几人跟着姚问去了城东一处废弃的仓房。仓房很大,堆着不少破旧的木箱和锈蚀的铁架,屋顶漏着几处月光,照得里面半明半暗。方白靠着墙坐下,闭目养神。姚问和梁天坐在另一头,低声说话。

深夜时分,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两个穿着监察司制服的人推开仓房的门走了进来,手里各亮着一块监察司的令牌,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倨傲:“监察司巡查,你们几个,大半夜的在这里做什么?都起来,跟我们走一趟。”

姚问和梁天脸色都是一变。方白看在眼里,心里反而更冷静了。他堆起一副笑脸,起身迎上前去:“二位监察大人,能有什么事儿呢,我们哥几个出来喝酒,喝太晚了,回去怕被媳妇骂,途经此地歇个脚,天一亮我们就走。那啥,我跟北海郡监察司督查吴政吴督查可是相熟得很,都是自己人。”

那两人明显怔了一下,其中一个年纪稍轻的很快接口道:“哦,吴督查啊,那是我们领导,但是这样也不行,都跟我们走一趟,回监察司做个记录……”

方白的心在那一瞬间沉到了底。吴政。北海郡监察司里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吴政的督查,他说的吴政,其实指的是周政。他随口编出这个名字,就是想看这两人怎么接。他们但凡犹豫一下,或者质疑一句督查姓周,方白都还拿不准。可他们不但接下了,还接得那么自然。

那……这里边就有问题了,这两个监察员应该是假的,两个假的监察员,大半夜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儿,这个事儿就挺值得深思的。

方白没有再琢磨。他双手从袖中弹了出来,两道凝练至极的灵力细芒同时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贯穿了那两人的咽喉。两道血雾在仓房中炸开,那两个假监察员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眼睛还瞪得溜圆,身体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

“别,那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