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浩荡无匹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的万钧泰山。
毫无保留地,死死砸在陈清阳等人的脊背上。
陈清阳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挤压得碎裂开来。
他那高傲的头颅,被硬生生地压贴在青玉石砖上。
连一丝一毫反抗的余地,都无法顺利地施展出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干,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
他拼命地想要催动,体内那点引以为傲的天师府法力。
但在浩瀚如海的神威面前,他那点微末的道行,简直可笑至极。
就像是狂风骤雨中的一缕残烛,瞬间就被彻底掐灭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全身的骨骼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那平整坚硬的青玉石砖,也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压出了细密的裂纹。
“咔嚓咔嚓。”
一阵清脆而密集的金属断裂声,在安静的广场上骤然响起。
陈清阳掉落在地上的那把,刻着天师府符文的精钢法剑。
在这股无法抗拒的,庞大仙威的无情碾压之下。
竟然发出了阵阵悲鸣,随后直接崩碎成了十几块废铁。
不仅是他,身后那十几个年轻修士背着的法剑,也无一幸免。
所有的法器,全都在神威中,化作了毫无用处的金属残渣。
这些他们平时视若珍宝,用来斩妖除魔的防身利器。
在真君道场的绝对力量面前,连半个呼吸都没能撑住。
法剑碎裂的残渣散落一地,宣告着他们那可笑的傲慢彻底粉碎。
直到这一刻,陈清阳那狂妄的脑子里,才掀起滔天骇浪。
他那张原本白皙英俊的脸庞,此刻已经变得面如土色。
极度的惊恐与懊悔,瞬间吞噬了他心中所有的优越感。
他现在终于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究竟犯了多么愚蠢的致命错误。
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江湖骗子,更没有什么装神弄鬼的把戏。
这股浩大纯正的浩然正气,这等轻易碾压他们的恐怖实力。
绝对是只有真正的大能,或者是真神降临才能做到的事情。
他竟然带着人,跑到一位活神仙的道场里来嚣张挑衅。
这简直就是老寿星吃砒霜,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那个刚刚踢翻香炉的道童李云,更是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一股腥臊的味道,在青玉石砖上慢慢地蔓延开来。
李云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连求饶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他死死地趴在地上,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就在这群京城修士,陷入极度绝望和恐惧的时候。
主殿那宽敞的白玉大门内,传来了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虽然不重,但每一步都仿佛重重地踩在他们的心尖上。
钟岳双手负在身后,神色从容不迫地走了出来。
他跨过高高的白玉门槛,身姿挺拔如苍松。
他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这群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修士。
深邃的眼眸中,没有半点感情波动,只有无尽的冰冷与威严。
铁牛和王大壮等护卫队汉子,立刻恭敬地向两边退开。
“拜见神使大人。”
铁牛带头,单膝跪地大声呼喊,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广场上的一千多号村民,也齐刷刷地跪伏了下去。
大家用最虔诚的姿态,迎接他们心目中至高无上的神明。
那整齐划一的跪拜声,震撼着每一个修士的灵魂。
钟岳微微摆了摆手,示意村民们全都站起身来。
他将目光,落在了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陈清阳身上。
“这就是大周皇朝,天师府教出来的规矩吗?”
钟岳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在宽阔的广场上缓缓回荡。
“本座在这荒野之中,庇护这一千五百多条凡人性命。”
“你们不仅不思感恩,反而跑来本座的道场里撒野。”
“砸了信徒祈福的香炉,扰乱这二牛村的安宁。”
“谁给你们的狗胆,敢在驱魔真君面前,如此目无神明。”
钟岳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带着高高在上的无上威压。
这些话犹如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陈清阳的心坎上。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连开口辩解的勇气都没有。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那点可怜的骄傲,早就被踩得粉碎。
钟岳看着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他手腕轻轻一翻,那根暗红色的初级打鬼鞭,凭空出现在手中。
打鬼鞭上流转着金色的符文,透着一股专克邪祟的神圣气息。
“既然天师府不懂得管教,那本座今天就代劳了。”
钟岳冷哼一声,手里的打鬼鞭猛地挥了出去。
打鬼鞭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金光闪闪的模糊虚影。
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地抽在了陈清阳的后背上。
这一鞭子虽然没有用尽全力,但蕴含的神力也非同小可。
“啪。”
一声清脆的炸响,在陈清阳的背上骤然爆开。
他身上那件华丽的白色道袍,瞬间被抽得四分五裂。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出现在他原本白皙的脊背上。
陈清阳发出一声,犹如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声。
这打鬼鞭抽在身上,不仅仅是肉体上皮开肉绽的剧烈疼痛。
更有一股神圣的力量,直接钻进了他的奇经八脉。
仿佛有无数根滚烫的钢针,在他的经脉里疯狂地来回穿梭。
陈清阳痛得在地上满地打滚,眼泪和鼻涕全都流了下来。
他双手死死地抱着脑袋,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
他哪里还有半点,京城翘楚的那种翩翩风度和高傲姿态。
现在的他,简直比村口摇尾乞怜的野狗,还要狼狈十分。
钟岳手腕再次一抖,鞭影闪烁,又是一记清脆的响亮鞭花。
这一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道童李云的身上。
李云被抽得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哭嚎声震天动地。
“让你手贱踢香炉,今天就给你长个终身难忘的记性。”
钟岳语气冰冷,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与同情。
陈清阳痛得几近昏厥,挣扎着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和尊严,直接双膝跪倒在青玉石砖上。
“神使大人饶命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真神。”
陈清阳砰砰地磕着响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殷红的鲜血。
“是我狂妄无知,我猪狗不如,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们立刻滚出二牛村,再也不敢来扰乱您的清修了。”
他连连求饶,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深深的懊悔。
他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要主动接下这个倒霉的差事。
为什么要为了显摆威风,去招惹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恐怖存在。
剩下的那些年轻修士,也都跟着陈清阳一起拼命磕头。
一时间,广场上只剩下这群京城修士,那凄惨无比的求饶声。
钟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依然冷漠如冰。
这群家伙平时在京城作威作福惯了,必须要给个深刻的教训。
不然以后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神庙门口指手画脚。
他握紧了手里的打鬼鞭,准备再给陈清阳来上几下狠的。
就在钟岳高高举起鞭子,即将再次无情落下的时候。
那群跪地求饶的修士队伍后方,突然有了些许动静。
一个一直缩在最后面,毫不起眼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这个中年男子穿着一件,略显陈旧且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
他名叫周百川,是这次下派队伍里的副手,平时在天师府地位不高。
这一路上,他都被狂妄自大的陈清阳压着一头,根本插不上半句话。
他生性谨慎,从刚进村子起,就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但现在眼看局势彻底失控,他要是再不站出来求情,大家都要死在这里。
周百川快步走到前面,扑通一声跪在了钟岳的面前。
他深深地俯下身子,态度比陈清阳还要恭敬谦卑百倍。
“神使大人息怒,请大人高抬贵手,手下留情啊。”
周百川大声地恳求道,额头上满是细密的紧张冷汗。
“这些年轻人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大人威严。”
“但他们毕竟是天师府的弟子,若是全都折在这里,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周百川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说道。
钟岳微微眯起眼睛,手里的打鬼鞭悬在了半空之中。
他静静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打圆场的中年男子。
他在心里暗自盘算着,这人说话倒是还算得体知进退。
虽然他现在底气十足,并不惧怕什么大周皇朝的天师府。
但二牛村现在刚刚安定下来,确实不宜立刻招惹太大的麻烦。
杀了这几个小喽啰事小,要是引来朝廷大军的无休止围剿。
那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香火基业,肯定会受到严重的波及。
这些无辜的村民,也势必会卷入一场不必要的残酷战争之中。
“你这人,倒是比这个蠢货,要懂得些许做人的规矩。”
钟岳缓缓地收起了打鬼鞭,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周百川听到这话,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赶忙再次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连连谢恩。

